第2章 橙色信使
下。这座信号塔曾经是灰域最大的信息中转站,“熔断之劫” 后被废弃,塔身布满了锈迹和弹孔,像是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沉默地矗立在灰域的土地上。塔下的大门早已腐朽不堪,被一堆废弃的机械零件堵住,只留下一个狭小的缝隙,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

    沈青跳下机关马,拍了拍它的脖颈,低声道:“在这里等着我。” 机关马发出一声低低的嗡鸣,像是在回应她。她将终端塞进怀里,握紧电击机关,弯腰钻进了那道缝隙。

    塔内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能量晶石燃烧后的焦糊味。光线昏暗,只有从塔身的破洞透进来的零星光线,照亮了满地的碎玻璃和生锈的金属残骸。

    沈青打开终端的照明功能,微弱的光束在黑暗中扫过,照亮了墙壁上的涂鸦和刻痕 —— 那是过往信使和流浪者留下的痕迹,有的是求助信息,有的是标记危险的符号,还有的,只是简单的名字。

    她沿着陡峭的铁梯向上攀爬,铁梯早已生锈,每走一步都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断裂。她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多年的跨域奔波让她练就了极好的平衡感和爆发力。

    攀爬间,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梯级上的一道刻痕,那是一个简单的流水符号,和她劲装上的纹路有些相似。她的心莫名一跳,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那道刻痕,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显然是很久以前刻下的。

    这只是个巧合吧?她在心里告诉自己,灰域里喜欢用自然符号做标记的人很多,流水符号并不稀奇。可不知为何,那道刻痕让她想起了小时候,有人教她辨认不同的纹路,说每种纹路都有自己的意义。

    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袭来,沈青下意识扶住铁梯,指尖的冰凉让她瞬间清醒。她最近总是这样,精神高度紧张,加上连日奔波,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胸口传来一阵闷痛。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原生药瓶,倒出一粒绿色的药丸,放进嘴里嚼碎,一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却让她的精神稍微振奋了些。

    这是她自己研制的提神药,用灰域特有的几种草药制成,能快速缓解疲劳和眩晕。她曾经把这种药分给过那些受灾的弟子,看着他们慢慢好起来,心里就会生出一丝满足感。可现在,她自己吞下这粒药,却觉得格外苦涩。

    下次加入一些糖吧,她轻叹。

    休息了几分钟,沈青继续向上攀爬,终于到达了信号塔的顶端。顶端的平台上布满了废弃的仪器和天线,风很大,吹得她的及肩卷发肆意飞扬,后背的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走到平台边缘,俯瞰着整个灰域的景象 —— 无边无际的废墟、杂乱无章的机械残骸、偶尔亮起的霓虹灯光,还有远处虹盟浮空城那冰冷的轮廓,像一头巨大的怪兽,盘踞在天空中。

    这里是灰域的制高点,也是信息最集中的地方。沈青拿出终端,连接上信号塔残留的接收器,开始扫描周围的信号波动。她记得一位老信使说过,废弃的信号塔虽然不能正常工作,但偶尔会捕捉到一些残留的信号碎片,那些碎片里,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终端屏幕上跳出一串杂乱的信号波纹,大多是无意义的干扰信号。沈青耐心地筛选着,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突然,一串熟悉的波形闪过,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却让她眼前一亮 —— 那正是与 “流水归源” 密信能量波动相似的波形!

    她立刻按下录制键,试图捕捉更多的信号碎片。可那波形就像惊鸿一瞥,再也没有出现过。沈青不甘心,反复调试着接收器,屏幕上的波纹依旧杂乱无章,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捕捉,只是她的幻觉。

    就在她有些沮丧的时候,终端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警报,屏幕上弹出一个陌生的定位信号,正快速向信号塔靠近。沈青的心立刻提了起来,她关掉终端的照明功能,迅速躲到一台废弃的仪器后面,屏住呼吸,警惕地望向平台的入口。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重而有力,显然是经过强化的机械义肢发出的声响。沈青握紧了电击机关,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来的人不止一个,而且都是身手不凡的角色。

    “她应该就在上面。” 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阴狠。

    “哼,一个女人而已,还能翻了天?等抓到她,看我怎么收拾她。”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充满了不屑。

    沈青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她最讨厌别人看不起她,尤其是看不起她这个 “女信使”。这些年,她就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在灰域闯出了一片天,让那些曾经轻视她的人,都对她敬畏三分。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将电击机关的电流强度调到最大。蓝色的电流在指尖噼啪作响,她知道,接下来又是一场恶战。

    可就在战斗一触即发的瞬间,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夏麦的笑脸,闪过那些昏迷者家人的眼神,闪过小时候自己掉眼泪时被人安慰的温暖。一股莫名的脆弱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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