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十一点,陈记一手提着拖鞋,一手提着包装好的杯子,踮起脚尖,推开卧室门,悄悄走出去。
她又在客厅站了一会儿,隐约听到陈峰山的鼾声后,才略微放下心来。
但她仍然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她从没干过这种事,她连小时候偷看电视都没干过,更别说深更半夜瞒着父母偷跑出去见一个男生了,而且那个男生还是一头黄毛。
这事对于她来说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陈记缓慢艰难地走到房门前,微勾着腰,拼命压制着猛跳的心脏,像小偷拧开保险箱一样轻轻拧开门锁。
房门终于打开一条缝,她死死抿住嘴,擦着门框从那条缝里成功溜出去了。
陈记转身,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她不自觉地要紧牙关,用此生最轻柔力道关上了房门。
她又原地站了一会,确认房内没动静,五官才松下来。
电梯到达一层,门扇打开的一瞬间,陈记就冲了出去。
或许是刚才的紧张感让她的肾上腺素激增,她几乎急不可待地想见到苏芮铭。
三天了,他们三天没见了,寒假还有6天就结束了,她可能还要被拉着回爷爷家呆几天,他们还能见几面呢。
陈记越想越着急,她一边快步走,一边打电话给苏芮铭。
苏芮铭很快就接了电话。
“我已经在楼下了……咳咳……很快就到了。”风灌进陈记的喉咙。
苏芮铭赶紧往小区门口又跑了两步,紧张地说:“你慢慢地,不着急,风太大了。”
陈记说:“我们三天没见面了!寒假马上就结束了!”
苏芮铭握着手机冲到小区铁门前,扬着脖子往里张望着,四下一片静谧,保安窝在保安室里,头朝桌子一点一点地睡得正香。
陈记没再说话了,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
苏芮铭在铁门前不断张望。总算远远地看见了一个正在奔跑的身影。
那条他送给她的围巾正在风中飞舞。
苏芮铭想出声喊,却害怕叫醒保安,只能在原地焦急地等待。
陈记越跑越快,提前掏出门禁卡,动作一气呵成,扑到了苏芮铭的怀里。
苏芮铭被她撞得退后了几步,却保持着紧紧抱着她的姿势。
陈记闷闷地声音传来:“快点到7月份吧。”
苏芮铭轻抚着陈记的后背,喃喃道:“快了快了。”
陈记在苏芮铭怀里埋了一会,刚抬起头,苏芮铭就已经俯身下来,吻在了她的唇上。
他的嘴唇有些冰凉,但很柔软,温热的呼吸轻扑在她的脸上,陈记几乎立刻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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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回应。
大年初一的晚上,小镇寂静无声,整条街道一个人也没有,连楼房里亮着灯的人家都屈指可数,整个世界仿佛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们光明正大地相拥在一团昏黄却明亮的路灯下,肆无忌惮地亲吻。
温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像灰白的寒冬里燃烧的橘色火焰,热烈而放肆。
他们亲了很久很久,才轻喘着气松开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