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厂以前跑销售那个?抛妻弃子吃回扣那个?”
“就是他,”赵梅语气愤愤,说,“要说这苏成才真不是个东西,在南城傍上了一个大厂的厂长女儿,转头就把老婆儿子扔了。那个厂子刚好跟总厂有合作,大家都知道这人吃回扣,但没人敢把他怎么样。”
“那个厂长女儿图他什么啊?”
“小姑娘呗,喜欢脸好的,甜言蜜语的,哄得晕头转向。”赵梅说到兴头,恨不得嗑点瓜子。
吕凌自己家里就有个小姑娘,闻言心里莫名一慌。
赵梅看吕凌没搭话,又兴冲冲加了一句:“我上次好像还看见对面那小子了,他骑自行车载着个小姑娘。
“载着小姑娘?”
“嗯,“赵梅语气兴奋,完全没注意到吕凌的脸色已经阴沉了,她接着说,”看上去跟你们家言言年纪差不多。”
吕凌没说话,皱着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赵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连补救:“就是年纪差不多,但肯定不是你们家言言,明显气质不一样,对,气质不一样。”
吕凌沉着声音说:“我先出去一下。”
“诶诶,你去你去。”
吕凌站在走道,给陈记拨通了电话。
“喂,言言,你在哪里?”
“我在超市啊。”陈记随口答。
“跟谁?”
“啊?跟小语啊。”
王笑语在旁边喊了声“阿姨好。”
吕凌听到这个声音放下心来,她有点太紧张了。
言言根本没机会认识对面砖厂的那个孩子,而且言言从小到大都很懂事听话,从不跟坏孩子玩。
“好的,你什么时候回家?”吕凌语气放缓。
“等会吧,我们再逛逛就回。”
“好的。我这边快结束了,等会就回家。”吕凌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通完电话的吕凌神清气爽。
对嘛,自己养了快20年的女儿,自己能不清楚什么样子嘛?
吕凌推开房门,坐回赵梅身旁。
赵梅刚才一直在想怎么补救,这会看吕凌一进屋就说:“我也不认识那个小子,就是看他们朝废砖厂的方向骑车,这个年纪的孩子多了,也不一定是他。”
“没事,”吕凌摆摆手,“左右跟咱们没关系。”
“可不是么,”赵梅笑着搭腔,“不过要说那孩子也够可怜的,爹妈都不要他,跟爷爷住砖厂,结果砖厂没了,爷爷也走了,他孤身一人的。”
“确实很可怜,都是因为那个苏成才。”吕凌这会觉得跟自己的女儿没关系了,她终于可以客观地评价一下。
“谁说不是呢,好好的孩子被他们折腾成这样,苏成才那个烂人说不定正在南边潇洒呢。”
两人又一起唏嘘了会,吕凌才告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