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同情
禁止在网吧再出现有人玩□□。

    但还是有新的游戏,有时候是中年人,有的时候年轻人,火气大了就要打架,苏芮铭就需要上场拉架。

    慢慢地,整个小镇都知道“精英一族”网吧有个很会打架的黄毛,谁在网吧打架就是找打。精英一族网吧也变成了附近几个小镇里最安全的网吧。

    那年的春节刚过,苏芮铭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什么,终于肯去念书了。

    袁哥在凌云中学找好了关系,苏芮铭顶着一头黄毛做了那年初三的插班生。

    开学之前,袁哥想带着苏芮铭把头发染回黑色,但是苏芮铭拒绝了。

    他扯了扯嘴角,说:“不用,黄发省事。”

    从那年到现在,苏芮铭一直是金黄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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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铭是个好孩子。”袁哥最后说。

    仲夏的午后,阳光刺眼得让人眼睛发酸。

    良久。

    陈记有些干涩地开口:“他很厉害,也幸好有你们。”

    除此之外,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以袁哥视角口述的,并不完全的苏芮铭19年的人生,离她很远。

    远到她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傲慢。

    傲慢地站在幸运者的角度,同情,歌颂,可怜。

    但她其实什么也做不了,她甚至从未看到。

    但她其实算不上是家境多么好的人,甚至跟苏芮铭住在同样的小镇,她家距离他长久生活的地方只有2千米。

    或许在以前的某一个夜晚,她走过那条街道的时候,苏芮铭正弓着骷髅架子一样的瘦小身躯,团成一团,在小卖部微弱灯光透出来的昏黄格子里,努力抓着他那根救命稻草。

    但她却从未在意。

    她毫不在意地在鲜花盛开的道路上大步前行,在有限的视角里俯视从水泥缝里也要挣扎出来的野草。

    现在她终于看到了。

    就像她之前终于看到了刘超,现在她终于看到了苏芮铭。

    但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能感知到痛苦,却只能赋予同情。

    但同情是最高高在上的,最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