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暴雨
淅沥的雨声,氤氲的雾气。

    在这样的环境中,看不清对方任何的神色变化。

    陈记无端生出了一股安全感,她感觉自己喉间抵了一团气体,呼吸不畅,她必须把它吐出来。

    她低垂着目光,终于开口:“为什么来找我?”

    苏芮铭低沉的嗓音在雨夜中有些模糊:“雨太大了。”

    陈记静了一下,有些干涩地开口:“我们又不是朋友。”

    良久,苏芮铭都没有应声。

    陈记感觉喉头那团气体越鼓越大,她看着前方细密的雨帘,提高音量地再一次开口:“为什么说我们不是朋友?”

    苏芮铭沉默了很久,手指蜷了又松,松了又蜷,才开口说:“只有你觉得是朋友,我们才是朋友。”

    陈记怔住了。

    路边的汽车疾驰而过,光影在两人的脸上转瞬即逝,巨大的水花溅起又迅速落下,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陈记倏尔轻笑了一声。

    苏芮铭侧头望向陈记。

    她的脸在弥漫的水汽中朦胧不清,那声轻笑一闪而过,他来不及分辨她的意思。

    一阵风拂过,陈记的声音顺着风一起轻轻钻进了他的耳朵。

    “苏芮铭,我觉得我们是。”

    手里的伞被抽走,有些冰凉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指背。

    陈记撑开伞跑向雨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苏芮铭站在屋檐下,静静地望着雨幕里的背影。原本轻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唇角轻弯了一下,又渐渐抿成了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