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0050声音越来越近。
陈记看着近在眼前的保安厅发挥了出了她毕生的潜力,一口气冲到了保安亭门口。
她喘着粗气,猛拍保安亭的门。
可是保安亭大爷睡得很香,铝制的门已经被敲得“哐哐哐”的响,对方还是没有醒来,甚至还能隐约听见屋里传来收音机的声音和鼾声。
陈记立刻抓起门右侧立着的扫帚,转身,大力挥舞。
眼前的人往后退了两步,手电筒照的圆弧也跟着往后退了一截。
陈记从扫帚的幻影里看过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别害怕,我是,”他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怎么自我介绍,“我是前面网吧的网管。我们见过。”
陈记停止挥舞扫把。
得益于广场门口明亮的两个大灯,她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苏芮铭。
但她还是紧紧抓着扫把,一脸警惕地望着苏芮铭。
苏芮铭右手握着手电筒,灯光朝他前面打了一个圆弧。
两人对视半响,保安厅的鼾声隐隐约约传出来,广场门口的草丛里蝈蝈声音越来越明显。
苏芮铭往前走了一步,伸手递出了还亮着光的手电筒。他仿佛在尽力地把自己的声音变得温和,因此听起来甚至有一点儿矫揉别扭:“店里正好有手电筒。”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1此时苏芮铭伸着胳膊保持着递出手电筒的姿势,手电筒已经被他转了向,射出的圆弧斜向下打在他的脚面上。
陈记只要伸手就能拿到这个手电筒。
陈记握着扫把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还是伸出左手接过了手电筒。
“谢谢。”陈记声音很轻,但因为此时正是深夜,陈记的声音还是准确传到了苏芮铭的耳朵里。
“你可以不放下扫帚,我在你后面跟着,”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或者我走前面。”
陈记不合时宜地想到这似乎是他这几天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其实苏芮铭的声音并不冷,只要他不沉下声音说话,其实是很干净明亮的。
陈记轻轻呼了口气:“那,那麻烦你走前面吧。”
就这样,在空无一人的小镇街道,苏芮铭走在前面,步子迈得不紧不慢,陈记左手握着手电筒,右手握着扫把跟在他身后五米处。
他们两个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频率一致的脚步声。
陈记走在后面,注视着眼前的背影。
白天金黄张扬的头发不见了,只剩一个黑色的剪影。
他的个头很高,肩膀却有些瘦削,以至于在宽阔无人的道路上显得有些单薄。
陈记不自觉地往前快走了两步,手电筒照射的圆弧往前挪动了半米。
紧接着她又往前走了几步,直到苏芮铭的身影被完全包裹在手电筒打出的圆弧光里。
他们就保持着这样的距离,走到了陈记家的小区门口。
陈记把手电筒递过去,真心实意地说了句:“谢谢。”
苏芮铭接过手电筒,简短的回应:“没事,顺路。”
紧接着,陈记就发现自己右手还握着扫把,她尴尬得抬头望了眼苏芮铭。
苏芮铭伸手接过扫把,淡淡开口:“我放回去。”
然后,他转身就走了。
他的步子还是不紧不慢的。
陈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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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记是被陈峰山的关门声吵醒的。
头有点疼,眼睛也有点发胀。她闭着眼,习惯性地伸出胳膊,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拿到手机后,她仍然睁不开眼睛。
昨晚她莫名失眠了,天快亮了才睡着。
陈记又裹着被子在床上翻腾了一下,才撑着眼皮,抠开手机盖。
她恍惚了半天,终于看清屏幕上的字。下一秒,整个人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十点半了,我去!3个未接来电,我去!完了完了完了!”
陈记跪在床上,念念叨叨地打开通讯录,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又使劲清了清嗓子,才回拨了周浩宇学长的催命电话。
“喂,学——”长字还没完全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你怎么回事!早上打电话为什么不接?你是不知道我们还有4天就要交图了吗?”周浩宇学长已经出离愤怒了。
“对不起,学长,我早上睡——”
“不要解释了!今天的任务和要求发你邮箱了,收一下,下午碰一次图。“
陈记还没来得及说“好”,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嘟”的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