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记放下酒瓶,双手在空中狠狠地抓了一下:“回忆的力量。”
“那我们今晚讨论一下,再跟郑工约一下明早的会议。”
第二天早上,郑工的脸几乎撑满了整张屏幕,眼睛瞪得像黑猫警长,他咆哮道:“什么?你们疯了?”
凌蕙和陈记不约而同地摸了把脸上不存在的唾沫星子。
“郑工,我们没疯。”陈记缓缓开口。
“赵总昨天还专门联系钱总了,人家甲方也特地强调要做成民宿,而且你们自己竞赛方案自己画得是民宿,现在你们又说规划要改?你们也不是刚工作的人了,甲方认可方案有多不容易,你们不清楚吗?”
“好不容易定下来了往下深化就是了,现在你们又要自己改,谁给钱听谁话,这个道理你们不懂吗?你们要是非要作,不要拉上我们团队,我们团队就想安生把这个项目做完。现在行情这么差,上个月才降薪,你们工作室倒是好,置身其外,我们还要吃饭,别拉我们下水,我们没空陪你们作。”郑工继续咆哮。
“郑工,我理解你的意思,”陈记说,“我们没有想拖你们下水,我们——”
“方案都要改了还没拉我们下水?”郑工打断了陈记。他身子退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
“新方案我们这边自己做,你们按照原方案和甲方要求深化。至于——”凌蕙说。
“说好的这个项目你们牵头,我们设计组配合人力,你们两个现在不做原方案了,还说没拉我们下水?”郑工再次打断。
“产值分你们。”陈记快刀斩乱麻。
“什么?”郑工放下手臂,头凑近屏幕,“你什么意思?”
“你们深化原方案,我们做新方案,作为并行的两个方案汇报。无论这次选哪个方案,产值在原基础比例上再分你们10%,从下一次汇报开始我们继续按照原计划合作。这次需要郑工你分给我们两个人力。”
“15%。这15%还有7成要直接划给公司,我手下的人分不到多少钱。”
“12%,底线了,郑工,”陈记说,“原方案是我们出的,无论选哪个方案接下来都还是我们牵头。相当于只有这次的方案需要你们额外付出。这个比例不能再多了。我不想说些虚的话。”
郑工沉默片刻,说:“行。张工那边的程序你们负责。”
“当然。”
“那就这样,具体工作安排群里沟通。”郑工说完直接下线了。
凌蕙揉了揉太阳穴:“郑工火气好大。”
“我当年在公司,火气比他还大,”陈记长叹一口气,“而且他们才降薪,班也没少加,听到我们作为自己人还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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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定是气炸了。”
“也是,”凌蕙仰靠在椅背,“人活着真是难。”
“是啊,为什么这个世界付出和收获总是不对等呢?”
“算了,能怎么办呢,做好眼前的事吧。”
“对了,”陈记活动了下颈椎,“张志轩今天啥时候回上海?”
“不知道,”凌蕙解锁手机,打开微信群,“哦,他发消息了,说11点走。”
陈记看了眼时间,说:“那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