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偿罪
的人影在她的眼中逐渐扭曲,旋转……绚丽的色彩充斥了整个眼球,危险的警告声在脑海中喧嚣,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呕吐感凝滞在喉咙,不上不下。

    在其他人眼中,她眼睛无神地盯着高挂的相片,仿佛失了魂。

    “老婆?”

    梓云转过身,眼睛仍有未散尽的迷茫,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来到了墙边,陈文邠正疑惑的看着她。

    他脱下了外套,露出木黄的里衣,颀长的身形显露出来,大抵是经过锻炼的,不过分夸张,也不显瘦削。

    他顺着梓云的视线看了过去,“怎么了吗?”

    “没什么?刚看着这照片挂的好像有点歪?想起来我们都没拍过什么像样的照片呢。”她自然地说。

    “哦,是有点,我等会再调整一下?这几天不忙,可以一起再拍几张呢。”

    “那倒不用了还能看,你那个老板肯放你走了?”

    “我一年三百六十天伺候他,请个假休息也说不到我几句。”

    文邠腼腆地笑了笑,从厨房端出碗姜汤,温热的水雾还悬在上方,“当时结婚确实仓促了些,现在都觉得像梦一样,委屈你了。”

    “看来淋雨了的人是你,说什么傻话呢。”梓云嗔道。

    她接过姜汤一饮而尽,全身都温热起来。

    “明天要加班,不如后天吧,我看天气预报说没雨,正正好。”

    梓云见他表情认真,也收敛了笑意,看向他打趣“哟,不得了啦,大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处了,只是最近雨下的勤,等天晴了再说吧。”

    “……好,快去洗澡吧,饭差不多好了,衣服收了放在衣柜里了。”文邠不再多言,柔顺的头发搭在他的鬓角,朦胧的灯光下显得可亲温顺。

    她的这个丈夫给人的感觉也如同那碗姜汤,妥帖温暖。

    一切表面上都那样的平和,梓云目送他去厨房,咕噜咕噜的声音起起伏伏,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鸡汤味儿,混合着草木香。

    客厅正对着的木门,是她的房间。

    他们的婚姻更像是一场有名无实的交易,陈文邠的父母身体不好,而梓云则是浅显地看中了他的脸和钱,两个人一拍即合,策划了一场骗局。

    更确切地说,没有结婚证却有了婚礼,没有夫妻之实,却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陈文邠尽职尽责的扮演了一个温和多金的丈夫,他像是真的将梓云看作了他的妻子,无所不应,无所不容,是了,他给梓云的印象便是如此,陈文邠向来是沉默而肯定的。

    他们在一起三个月了,他一直是平和的,好像从来没有什么能动摇他的情绪,他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膏像。

    也许梓云突然给他一巴掌,他也许会温顺的侧过脸,低头反思,再一双水漉漉的眼睛望着她,将脸贴上她的手心“抱歉,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当然这个猜想确实来源于某一次的意外。

    文邠对她一直很好,是一位贤良的丈夫,按照古代的说法,大概早就以贤良淑德的名义闻名四海了,而梓云充当的就是她背后的风流浪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金钱和时间是散不尽的,任她挥霍的。

    这太让人着迷了,没有人不想拥有这样一个完美伴侣,以至于此刻抽身,仿佛是一种亵渎,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长达三个月的戏剧,在即将迎来终期的时刻,陈文邠却先一步反悔了。

    哪怕他看穿了梓云某种轻浮流连的品质,却仍旧心甘情愿奉献出一切可以奉献的来滋养她。

    “就这样下去,不好吗?”

    “你在说什么呢?”梓云不可置信地说,文邠低着头坐在沙发上,语气明明还是和平常一样,梓云却觉得一阵阴冷爬上脊背“我们两个一直维持这样的关系,不好吗?”

    他自顾自地说“你什么都不用做,做饭洗碗,上交工资,一切都交给我,你想有事业,我就支持你的事业,你只需要每天考虑要什么,怎么花钱就好了。”

    梓云愣住,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这并不健康。”她听见自己说。

    文邠站起身,捧住梓云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像小动物般蹭了蹭“我离不开你。”

    于是所谓交易的时间不断延长,这种选择是否正确,时至今日,梓云仍想不明白。

    再等等,再等等,等到再去拍一张婚纱照吗?

    梓云一双细长的弯眉拧作一团,不过是玩笑话罢了,无止境的温和包容会滋生轻视。

    房间的床头也摆放着一张他们的合照,照片中的两个人中间隔了一拳,大概是从什么大合照里截取出来的,背景里还有其他人的身影,两个人穿着学生时代的衣服盯着镜头,梓云和其他人一起微笑,陈文邠黑黝的眼睛斜着瞥向梓云。

    人只有爱是活不下去的。

    梓云刚想将其合拢,便听见“叮”的一声。

    【获得照片1(不算双人照的双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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