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六航站起身:“不写了。”
她握住霹雳刀柄,把霹雳刀从鞘中抽出,走到屋角先前看好的位置,运转内力,灌注到刀身,刀尖精准地插入两块地砖缝隙,然后向后拖动。
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碎石飞溅。
999惊叫:“干什么干什么!”
姜六航充耳不闻,她眉眼沉毅,手稳稳握住刀柄,坚固的地砖在加持内力的刀锋下,脆弱得像薄薄的木料。
几个来回之后,她向上一撬,地砖松动,再几下,整块掀开,露出下方泥土。
一个一米多深的土坑很快挖成。
姜六航将那张只写了一句话的信纸,写字面向内折好,放入坑底。再填回泥土,压实。
“999,把尸体都搬出来。”
“啊?”
姜六航走到门口:“这里。”脚步不停,转向一扇雕花木窗下,“这里。”最后走到另一扇窗下,“这里。”
她语速极快,999顾不上细问,按指定位置摆放好。
空间里时间静止,尸体保持着死时的狰狞姿态,手中紧握刀剑。
唯有一具,两手空空。
姜六航将它拖到离门口四五步处,把霹雳刀塞进他僵硬的右手,调整好握刀的姿势。接着,她快速穿梭在尸体之间,或调整倒伏的角度,或制造兵器碰撞的痕迹,或模拟临死反扑的动作……飞快地布置着一场惨烈到极致的围攻现场。
999看着,终于明白了宿主的金蝉脱壳之计。
尸体、鱼油,原来都用在这里。
难怪宿主之前杀完人,要特意扔掉一人的刀,现在又把霹雳刀塞回去。
也明白宿主为何说那些摆设“可惜”——可不是可惜吗?都要被付之一炬了!
可系统还是不懂,既然不见那些人,为何不悄无声息地走?非要搞这么大阵仗?
——
与此同时,一座院中,灯笼的光晕在夜风中摇曳,圈出一方森冷的空地。三具尸首,赫然陈列。
仵作半蹲在尸体旁,戴着一副薄如蝉翼的鱼皮手套,指尖捻着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探入一处翻卷的刀口边缘,凝神细察。
姜子循和谢思礼盯着仵作的动作,眉头紧蹙,三个江湖汉子站立一旁。
检查完毕,仵作向两位大人禀报死因和推断的死亡时辰。
谢思礼转向那三个江湖汉子,目光锐利:“你们说,伤人者用的是刀?声音像姜帅?”
“是的大人!”三人异口同声,瘦长脸补充道:“骑着一匹红马,兵器用布裹着,但看形状,绝对是刀!我们在山上瞧见他下山的影子,错不了!”
谢思礼沉吟不语,姜子循忍不住倾身问道:“谢执法,可有头绪?”
“疑点重重!”谢思礼道,“别的且先不说,若真是将军出手,看这刀伤走势,分明意在制服而非夺命,却又为何坐视另两人被杀,又容凶手自戕?这说不通。”
那瘦长脸汉子急了,梗着脖子:“大人!我这双耳朵,自娘胎里带出来就灵,听声辨人,从不出错。哪怕只一个音,也瞒不过我。大人若不信,尽管一试!”
谢思礼与姜子循交换了一个眼神,当即下令:“背过身去。”瘦长脸依言转身。谢思礼随手点了一名军士,低声道:“说‘好’。”那军士依言发声。
随后,谢思礼命令周围军士下令依次说“好”。
众人压低嗓音,尽量模仿那军士发声,一声又一声的“好”字在夜风中接连响起。
瘦长脸背对着人群,当某个声音响起时,他耳廓猛地一颤,霍然转身,手指笔直指向那人。
快、准,无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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