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响一只竹哨:“儿子,来爹这里!”
武直干脆扭过头,把脸埋到裴佑腿上,只留给他一个圆滚滚的后脑勺。
赵松:“……”
这个天气,他急得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
姜六航看了一会,问赵松:“小直直多久没见到武将军了?”
“两个多月。”赵松抹了把汗,“从三路军分头出击,我们就一直在后方。”
“两个多月啊。”姜六航道,“难怪。”
才四岁的孩子,和娘亲分离许久,见到除娘亲之外平日最亲近的姨姨,可不就黏着不走了?
“抱着小直直一起去吧。”她对裴佑道。
赵松有些不安:“恐怕他吵着将军。”
姜六航摆手:“没事!”
两人带着武直出军营。
姜六航骑着赤云。
裴佑的坐骑是一匹棕色骏马,名唤疾风。
马匹急驰,卷起尘土。
湛蓝的天幕下,小灰的身影在高空盘旋,
这只鸟似乎很有灵性,从不当着人和姜六航接触,也不鸣叫。
到了惯常练剑的僻静山坡,在地上铺了一张厚大的软垫,把孩子的玩具放在上面,让他自去玩耍,裴佑开始练剑。
白虹剑光流转,每一招刺出,绚烂夺目中暗藏凛冽杀机。
三十三招再世剑法,裴佑已尽数学全。这几天,姜六航着重引导她领悟剑招的万千变化与其中蕴含的剑意。
姜六航每念出一个变式,裴佑应声出剑,直到剑招转换间圆融无碍,如行云流水。
练剑完毕后,姜六航捂住武直的耳朵,武直以为姜叔叔在和他玩耍,脑袋左摇右摆,“嘿嘿”笑着。
“我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今后要靠你自己领悟。”她道。
裴佑郑重承诺:“我一定不埋没这套剑法。”
第五天,这是最后一天,应匡和武成风尘仆仆赶到。
所有将领齐聚中军帐,商议剿除剩余的敌对势力,分派兵力,制定战略。
这一议,就议了足足两个时辰,连午饭都是送进帐内,众人边吃边谈。
下午,军务终于议定。
姜六航出了中军帐,带着两个近卫,走到军属居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