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凭什么?!
爹娘的尸骨不知在何方,他杨承,凭什么好好地安葬!
后槽牙被咬得咯咯作响,一股带着血腥味的恨意在胸腔里翻腾冲撞。
大不了,她过后去请罪,领一顿军法。
999瑟瑟发抖,总觉得不妙:“宿主,你来这里干什么?”
姜六航的声音冷得像冰:“盗尸。”
999:“什么什么?!”
姜六航不再理会它,她迅速解开带来的包裹,露出里面的铁爪飞钩、粗麻绳和一个硕大的麻袋。
手臂一振,铁爪嵌入她白天看好的落点。试了试力道,她抓住绳索,足尖轻点墙面,几下爬到钉钩处,拔出钩子,再次一甩。
城墙只有三层楼高,甩钩两次后,姜六航已悄无声息地攀至悬挂尸首处。
她撑开麻袋口,将那具尸首套入袋中,扎紧袋口。随即,她反手抽出腰间那柄长剑,寒光一闪,悬挂的绳索应声而断。
999:“宿主!你干嘛?”
姜六航:“不是告诉你了?盗尸啊。别一惊一乍的,不然禁你言!”
999:“……”
姜六航背着麻袋,顺着粗绳溜下城墙,向前奔去。
她要把杨承的尸首扔到乱葬岗去。
刚奔出几十步,异变陡生。
斜刺里,一道剑光直指她背后。
999尖叫:“宿主小心!”
姜六航回剑挡住。
两剑相交,在皎洁的月色下,两人面面相对,几乎脸贴着脸。
那人也蒙着面。
一双铜铃大眼,一双杏眸,蓦地撞上。
两人都呆了呆。
那人眼里先是愕然,然后喷射出勃勃怒意,如燃起了两簇火。
“姜!衡!”他一字字道,每一个字都含着狠绝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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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他猛地一推,姜六航踉跄退后两步。
麻袋“砰”地掉在地上。
那人挥剑刺过来,漫天剑光,笼住姜六航。
“我今日替你爹娘教训你!”随着剑光过来的,是切齿的大喝。
危机近在眼前,姜六航整个身体却僵住了。
那一声“姜衡”,像一把锐刀狠狠劈开她的记忆,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尖锐的刺痛冲击着她的神经,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月光映入她眼中,竟似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999:“啊啊啊!宿主!”
姜六航回过神,挥剑险险格开刺到面门的剑尖。
那人身材粗壮,身形却十分精妙、灵活,腾挪闪避敏捷。他似乎恨极了眼前的人,一双眼瞪得老大,每一剑都往姜六航要害上招呼,一边痛骂。
“你还有脸活着?”
“你爹娘没到你梦中骂你?”
“你今日不自废武功,休想走!”
他“刷”地一剑刺来,姜六航闪躲不及,肩头衣裳被划破一长条。
999:“宿主!你小心啊!”
话音未落,姜六航袖子上又被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