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扫来,紧接着,满含敬意与亲近的声音此起彼伏:“将军!”——铁骨军中,只称将军而不冠姓者,唯她一人。
姜六航抱拳回应,径直去左侧最前面落座。
她离着上首端坐的人只有一步距离,探身过去。
清新的皂香飘入鼻尖,秦信心中升起一股颤栗的喜悦。
欢喜之余,更是有一种莫名的悸动,他不动声色地蜷了蜷手指。
“大哥,晚饭后没遇到什么意外吧?”
秦信晃了一下神才听清义弟的话,眸中掠过一丝思量。
今天两人中晚餐都在一起,中餐时,六航问他上午可有遇到意外,晚餐时,六航问他下午可有遇到意外。
如今又问他,晚饭后可有遇到意外。
他今天确实遭遇三次致命的意外。
昨晚,六航上床后,一边哭着,一边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反复叮嘱他千万小心。
今天,几次见面,六航都这样叮嘱。
六航……似乎有神异之处。
但六航不说,定是不能说,自己不必问。
他端起茶杯,面带温润笑意,语气平和地低声回道:“没有。放心。”
姜六航吁出一口气,道:“大哥,你一定要小心!多带点近卫,一刻也不能离身!”
迎上义弟关切的目光,秦信郑重颔首:“好,我记下了。”
姜六航满意了,坐直身子。
秦信放下杯子,这声音不大,在满场的喧闹里尤其微弱,可众人都一齐安静下来。
“梁州已下,杨承伏诛,一统天下指日可待,诸位皆功不可没。然越是此刻,越需谨慎。”他目光扫过之处,众将脸上的兴奋和骄矜之色尽皆收敛,“如今除了池州、泉州未下,还有各地残余势力,不可轻视。今日请诸位来,便是议一议,如何分派兵力,尽快平定天下。”
话音一落,帐内炸开了锅!
眼看新朝将立,现下正是抢功劳、博封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