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且是衬托风韵的菘蓝色,确然少了些不近人情的冷厉,多了几丝倜傥。

    “娘娘娘子,我爹这衣裳好看罢,为见你特意穿的。”

    “……?!”

    李朔捏紧茶盏,“这小子言行无状,胡说八道惯了,谢二姑娘不必理会。”

    “哦。”风长意只能说这句,李小公子面皮生得白净清隽,面相也是个有福的,偏脑子不大好使,还有些结巴,为了跟进天巧案的进度,风长意讨好意味道:“我有幸识得个高人,治口吃不错,不若引荐给小公子试试。”

    她可去寻椿爷爷帮忙。那老头医术不错。

    “一点不口吃,不信给娘娘子念段绕口令。哎……”李念又打了下嘴,“我见到谢二娘娘子才结巴,平日里好好的。”

    “……”

    兔子忍不住问:“为何见我家娘娘娘子便结结结巴。”

    李念见他爹又睖他,垂头不语。

    窗外有雪花飘进,倏然间落雪了。

    李念颇兴奋,“雪天路滑,我们又未带伞,看来天意留人,我们一家人多待会。娘娘子你坐啊。”

    将人拽坐后,又笑眯眯给人添茶,顺道给他面色深沉的爹倒一盏。

    荼记茶楼的茶点闻名,风长意尝了龙井糕、芸豆乳酪,吩咐兔子,“西西,去寻小二买些龙井糕打包回府。”

    龙井糕绵软清淡,满口茶香,老太太定喜欢。

    兔子转身前,李念先一步自豪道:“娘娘娘子寻小二是买不到的,荼记茶楼的茶糕紧俏得很,只可堂食,好在这茶楼是爹一属下的家业,爹若开口,下属无有不从。”

    风长意望一眼对面的蓝裘公子,有些不好开口。

    好在李朔率先出声:“念儿你去办。”

    李念高高兴兴去了,临出雅阁,拽走兔子精。

    “我爹不会吃了娘娘子的。”人已出门,小公子的训导声依稀传入雅阁内,“身为下人,你要有眼力见,勾搭上我爹,你家主子没坏处……”

    李朔听得一头黑线,风长意添着茶安慰人,“小公子好生活泼有趣。”

    窗外的雪越见稠密,不多时,屋檐街巷落了一重白,行人少了些许,偶有罩斗笠擎伞的行过,留下串串雪脚印。

    雪下了一个时辰,这位掌司大人便望了一个时辰的雪。

    菘蓝色很衬他,端坐静默,掩不住的风流隽姿。只是他颈侧一道细细痕疤更令风长意有兴致,前两次见她便瞧见,不过因光线黯,未仔细看清楚,现下分辨,类似软剑所至,正是颈穴致命处,人能被救活实属难得。观疤痕陈旧,应是经年旧伤。

    “敢问大人,侧颈伤如何得来。”

    “无关紧要。”

    “我无甚见识,只是心生好奇,大人功力深不可测,又有煞锏在手,连上古魇魔皆能震慑,究竟何人留给大人这致命伤。”

    对方缄默,亦不追究她再三冒犯之言。

    风长意不再追问,眸光自人颈上转至人脸上,她不信他不晓得。果然,多盯一会,墨瞳转来,亦不说话,只静静瞥她一眼,见她不语又去望雪。

    “大人喜欢雪?”

    “嗯。”

    “大人与我一位故人有同样嗜好。”

    修长手指微蜷,风长意敏锐瞧见,捧着茶盏笑道:“连小动作都一样。”

    李朔修指松开,本是淡定的脸有些许不自然,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李某先告退,谢二姑娘可待雪停再归家。”

    这是被她说跑了?

    菘蓝身影已卷帘而去,低冽的声音打门外依稀透来,“护人,平安回府。”

    茶楼鱼龙混杂,她一个小娘子独坐不安全,特意留了护卫给她,传闻掌司大人不近人情,这冷峭之下倒有几分细腻体贴。

    兔子一个时辰未归,不知被拐去了哪儿,那半妖公子不大靠谱的样子,兔子毕竟是个小精怪,万一不慎露馅……风长意不放心,欲去外头寻人。

    茶楼回廊间,竟碰到薛靖安。

    薛靖安乃永嘉府小世子,传闻衔玉而生。因永嘉王膝下唯他一子,养得十分娇贵。

    小世子一身素雅长襦,罩月白银线大氅,仙姿玉容,眉眼温淡含笑,手执银扇,扇下缀一碧色小玉琴,行走间小玉琴随意晃动,折出一星半点流光。

    风长意矮身与人作招呼,“薛世子。”

    薛靖安执扇回礼,眸有怔色,“可是谢府二姑娘谢苑。”

    两人年岁相近,曾一同在翰清学院进学,有一年同窗之谊,后来谢苑因病休学,薛靖安印象中,谢二姑娘病弱之态,清癯过及,烟眉紧锁,终日寡言沉郁,深闺怨妇的模样。

    却不料今日近瞧,竟貌美惊艳,虽依旧过分纤瘦,然气色尚好,眼波流转间盈满生气,令人有说不出的好感。

    “世子竟还记得我。”风长意笑出贝齿,“世子可是被雪困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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