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

    青年满身是血地离开了一座岛,他跳上小汽艇。

    "一群该死的跳梁小丑。"

    柳霖讥讽地回头看了眼那座风景宜人的亚热带小岛,启动发动机,伴着一声呼啸,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八年的地方。

    他遭到了新岛民的排挤,因为血瘾者一事的暴露。

    他固然在岛上拥有着六七个可以称得上是朋友并且接纳他这一点的人。

    但其余人不这么认为。

    为什么?

    鬼晓得!

    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远离人烟的陶冶身心的地方,这样一个隐居者的小岛,一度让他慢慢放下了内心的许多仇恨。

    他每月饮一次动物血,然后其余时间无非是给编辑社写点儿文稿,再就是在岛上钓鱼、散步、摆弄花草。

    他对钱财没有太多的追求,写文章是个让他有时间回忆过往兼打发无聊的事,作为度过漫长岁月的血族,他不缺可以回忆的过去,也更加不缺写作的时间。

    直到那些摇摆不定的人,被怂恿着,袭击了他的家。

    冲天的火光,烧焦的熏味。

    火光映照着那女郎得意的涂着油彩般的面孔,她的身后更是站着长老,还有六十多位岛民。

    “这里不是血瘾者该待的地方。”

    “真是恶心。”

    “他不会哪天忽然发狂了吧。”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女郎觉得自己做了“正确的事”,是自己发现并清理掉了这个平静小岛中的潜在隐患。

    八年来,柳霖没有一天发过狂,他忍耐不住时候,就把自己用铁链栓起来,嘴里叼着铁棍,直到浑身冒着冷汗,虚脱地栽倒在地上。

    戒断期间,绝不可轻易摄入血液,否则前功尽弃,落入沉沦深渊。

    不如说,为了戒断,他已经把自己变得比寻常血族还要克制,过着苦修士一般的生活。

    现在,呵,他倒是真的要发狂了。

    而且那场面,会很可怕。

    柳霖在火光中,感到自己长久绷紧的那一根弦,啪的一声绷断了。

    等到他回过神来时候,他的利爪已经伸进女郎的腹部,把她捅了个对穿。

    他的速度很快,即便长期克制,他也比这帮血统低下的家伙要强上不止一星半点。

    这么一点伤,对于血族来说根本不是致命伤,不过想要痊愈,却也没那么容易。

    柳霖抽出利爪,看着手上沾染的鲜血,浑身发抖,呼吸急促,他的嘴里伸出獠牙,双眼通红,冲进了那群好事者中。

    他应该停下来的。

    耳边的尖叫与哀嚎不绝如缕。

    但他停不下来。

    他已然化作了被海浪驱赶的野兽。

    直到面前没有了一个可以站立的身影。他面无表情地伸舌,舔着手里沾染的同族血液,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佳酿。

    对于血族来说,同族的血液并非什么必需品,虽然短期可以解渴,但却不能管饱。无生机者的血液,是没有营养的碳酸饮料。

    如今原始的啃咬、饮血行为,是作为同族间表达亲密的方式,一种爱人或者情人间的深层交流行为而被保留下来的。

    “你知道我坚持了多久吗,八年。你知道…我这八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柳霖稍稍取回了理智,蹲在受伤的女郎面前,他发出冰冷的诘问。

    吐露出“八年”那个词时,那个词就脆弱地在火光中破碎开了,柳霖的声音些许颤抖,一如摇曳的火苗。

    “嗬呃……”女郎怨毒地发出漏气风箱的声音,这就是她的回答。

    “你不知道。你对我,我的过往,一无所知。你看不到我的挣扎,我的痛苦,以及我怎样努力地克服这一切。”

    柳霖生出一种厌倦的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从逃离人群,逃离家族,逃无可逃,最终逃到这一座隐居者的小岛。

    他以为这里是他的世外桃源,结果一把火烧掉了他仅存的侥幸。

    他没法再逃下去了,所以他开着小汽艇,回到了城市。

    他回到过去购置的四层小别墅里,一个房间作为工作室,供他写些文章,不只给人类写,也给血族的媒体写。

    其余时间,他就是个乏味的宅男,打打游戏,他甚至把尝试的每一款游戏都打到了全服前三名。

    至于血瘾,哦,柳霖刻意回避了这个他不想谈论的话题。他多年的戒断因为岛上的事件而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反弹。

    如今他隔三四天就会血瘾发作,他一月饮一次血袋保鲜的人类血液,其余时间则是喝自己的血缓解。

    喝自己的血,只能缓解一天的饥渴,第二天便又想了。有时他几乎半天都处于理智被灼烧的边缘徘徊 。

    他也上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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