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温声道:“不是叔父不带你们回去,而是西域不安生,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
郭思安握了握拳,看着一旁的杜仲道:“即是如此,叔父为何还让杜兄长同去”。这话直问的杜岷舟哑口无言。
而一旁的长安则赌气道:“叔父若是不带我们,长安便与二兄自己走回去”。
杨袭古与骨咄禄看着杜岷舟拿他们没办法,也都无奈摇了摇头。
僵持了一会儿后,杜岷舟看着毫不妥协的兄妹二人道:“也罢,若是将军要怪杜某,杜某也认罚”,随即又朝他们道“即是要走,也需与汾阳王府打个招呼才行”。
这时郭思安立即接道:“叔父放心,思安已给堂兄留了封信”。
杜岷舟再无话可说,于是沉声朝二人道“上马,咱们走”。
此时舒鹘已经打马上前笑着朝长安道:“与我同骑吧”。
长安扯了扯过长的衣袖,拽着她的手腕便爬上了马背。而杜仲也将郭思安拉上了马。
长安城外的官道上,一行人疾驰而去...马上的舒鹘笑着朝长安问道:“汾阳王府怎的如此小气,连身衣裳都不给你们”。
长安在她身后打着瞌睡回道:“那衣裳太新太滑,长安穿不惯”。说完这话,几乎一夜未眠的长安便趴在她后背沉沉睡了过去...
半年后,骨咄禄带着舒鹘将杜岷舟与杨袭古他们一行送出牙帐十几里,才依依不舍的告了别。
依依不舍的自然是长安与舒鹘两个孩子...
舒鹘看着风吹的有些流鼻涕的长安,抬手毫不在意的给她擦了擦。长安头上戴的还是舒鹘在京都所买的兽皮帽,小脸蛋被北风吹得红彤彤的,一双大眼蓄满泪水,她抽泣着看着舒鹘也不说话。
舒鹘轻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道:“我阿多说,草原离安西太远,舒鹘不能去寻你玩,只怕咱们无法再见了”,说罢从怀中拿出了清刚塞进长安手中道:这把匕首便赠与你,日后见匕首如见舒鹘”。
长安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道:“我阿耶没有三十匹战马给长安”。
舒鹘怔了怔,随即莞尔一笑道:“无妨,长安终于能回去寻你阿耶,舒鹘也替你开心”。
待一刻钟后,当骨咄禄与杜岷舟和杨袭古作别完,长安在马背上看着舒鹘冲自己招手,顿时回过头来趴在了二兄背后哭了起来...
郭思安无奈道:“长安,你的唾液弄湿二兄的衣裳了”。
长安哭着回道:“舒鹘都不嫌弃长安,二兄怎的还嫌弃长安”。
郭思安只得叹了口气,将马骑的快些...
直到看不到长安的身影,舒鹘才收回了目光。骨咄禄看着女儿不舍的神情,轻声道:“舒鹘,阿多给你寻几个多斯提可好”,这一年多以来,他看着女儿与长安相处,比以往开心了许多,看来以往他将舒鹘保护的太过头了,舒鹘也是需要玩伴的。
舒鹘只是朝他轻声道:“阿多,咱们回去吧”。
几个月后,当郭昕看着面前的一双儿女时,先是怒气腾腾,而后他拿着杜岷舟带回的圣旨和唐旗将两个孩子紧紧揽在了怀里...
永泰二年时,那时伯父郭子仪朝他道:“安西四镇龟兹、于阗、疏勒、焉耆乃大唐之边陲重镇,不可无亲信之人看守,你且代伯父前往”。
年轻的他最后看了一眼长安城便踏上了西去之路,一年多以后他经过河西,北庭来到了龟兹,这里便是大唐的安西都护府所在之处。当年他来时,恰逢尔朱将军病重,将这仅剩的七千安西军交由到了他手上。
三年后他在此娶妻生子,他答应了尔朱将军替他守好这安西四镇,这一守便是十五年,他也由一个文弱书生变成了如今饱经风霜的边塞将军。
郭昕看着手中的圣旨,久久不能回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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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李唐无兵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