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这么看咱们几个初始配置还行嘛！”阚好恢复了活力，拍拍手，“至少没出现什么2点几的……”
她话音未落，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李梦师姐抱着一摞厚厚的实验记录本，面色苍白、眼下乌青地走了进来。她似乎没注意到角落里正在讨论的四人，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脚步有些虚浮。
阚好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带着点恶作剧的兴奋：“快快，杉杉，偷偷照一下梦姐！看看前辈的评分！”
扈杉犹豫了一下，但好奇心还是占据了上风。她将手机摄像头悄悄对准了正在放东西的李梦师姐。
屏幕短暂延迟后，出现了信息：
【目标：李梦】
【GPA：66.45】
【综合评价：老~农~民~】
“……”
空气凝固了。
阚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关小雨捂住了嘴，眼睛瞪大。程星连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扈杉则紧紧盯着那个数字和评价，一时说不出话来。
“哪来的神人学校GPA用百分制啊！”阚好无能狂怒。
“其实……这么看，是千分制也不一定呢……”关小雨默默补刀。
李梦师姐似乎察觉到了身后不同寻常的寂静，她缓缓转过身。她的目光掠过四人脸上还未收起的震惊与复杂表情，又似乎无意间瞥见了扈杉手中还未来得及放下的手机屏幕。
她那张疲惫的脸上，没有什么意外，只有一种深切的、近乎麻木的了然。她嘴角动了动，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但最终没有成功。
过了好几秒，李梦师姐才用沙哑干涩的声音，轻轻开口，话说得有些慢，也有些艰难，仿佛每个字都需要斟酌：
“你们四个是一起的。”她顿了顿，仿佛每个字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又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约束：“……有些东西只有队里才能共享。局外人说不了，也帮不上。”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她们，那里面没有嫉妒，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弱的期盼。
“珍惜互相看到的东西，多努力，多保重。”说完，她像是耗尽了力气，迅速转回头，重新将自己埋进电脑里，背影比之前更加僵硬、孤立。
实验室重新陷入沉寂，某种无形而沉重的规则，已经悄然展露了它冰冷的一角。而她们四个，被绑在了一起，站在了这条起跑线上。
“都在呢？”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打破了高压，聂一初没穿白大褂，拎着一杯冰美式，哼着小曲走了进来，他走到关小雨身后，拿出一张打印着密密麻麻编号的清单。
“师妹们，这种只看文献的效率可不行啊。科研是要动手的。”聂一初敲了敲桌子，语气无奈道，“周老师急着要一批2020年至今的土壤样本，要去给一个紧急项目做前瞻分析。刚发话了，让你们四个去，五点前整理好拿给他。”
“今天五点前吗？”扈杉猛地抬头，眉头紧锁，“师兄，我们明天早上八点半就要组会，现在的进度连文献都没……”
“那是你们的时间管理问题。”聂一初摊摊手，又叹了口气，“哎，我们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组会当然重要，但老板的杂事显然更紧急。”
“行了，别愣着了，老板发起火来，我也保不住你们啊……”他拖长了尾音，眼神怜悯地扫过四人，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钥匙圈，抛给了程星连：“仓库的钥匙和门禁权限我都给你们办好了。可怜的孩子们，快去吧。”
与此同时，四人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同时亮起。那个诡异的白色APP自动弹了出来，血红色的宋体字在屏幕上跳动：
【研究生培养系统_阚好_2502168】
【当前副本：入学适应期（新手保护阶段）】
【当前任务：明确研究方向和选题（×）】
【组会倒计时：23:15:32】
【支线1：整理并拿取样本】
聂一初似是没看到四人同时看手机的怪异表情，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补上了一句：“对了，实验室那个离心机最近轴承不太好，要是听见什么怪声，别管它，可能是风扇松了。”
“他在暗示什么？”阚好皱眉，“这师兄看着笑面虎，心里绝对憋着坏。”
“他在吓唬我们。”扈杉不屑一顾，“那个离心机我第一天就看出来了，确实轴承有问题。物理现象而已。”
阚好狠狠锤了一下桌子：“这算什么？把我们当苦力还要PUA我们？”
“没办法。”程星连拿起那串冰凉的钥匙，钥匙上沾着一层腻滑的油垢，触感令人极其不适，“APP的任务和现实重叠了。如果不去，不管是周老师还是这个鬼系统，都会让我们死得很难看。”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