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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实验楼,傍晚略带余温的空气扑面而来,四人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仿佛离开了某个无形的力场。
“到底怎么回事?”扈杉第一个开口,声音还带着点紧绷,“那个门把手……”
“嘘——”阚好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知道一家烧烤店,边吃边聊。”
她熟门熟路地领着三人从大东门出去,穿过两条小巷,钻进一家名叫“喝丢一只鞋”的烧烤店。
店里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油腻的桌面和空气里弥漫的孜然香味,终于让她们找回了一点现实世界的踏实感。
阚好显然跟老板很熟,打了个招呼就直奔最里面一个用帘子半隔开的小卡座。
“咱姐儿几个也算第一次聚餐了,嘿嘿~这儿说话方便。”她一口气点了半桌的烤串和四瓶冰镇汽水,等老板走远了,才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现在可以说了。”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阚好深吸一口气:“首先,扈杉,你没疯。在那个时候,你可能真的‘摸不到’门把手。”
关小雨倒吸一口凉气。
“为什么?”扈杉追问,她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显然受到了冲击。
“这就是我要跟你们说的,实验室的一些……嗯,‘潜规则’?”阚好斟酌着用词,“暑假我提前进组,零零碎碎摸到一点。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一旦进入实验室,没有产出或者贡献,就无法正常离开。”
“什么意思?”程星连立刻抓住核心,“‘产出’和‘贡献’如何定义?由谁判定?”
“问得好。”阚好赞赏地竖起大拇指,“俺也不知道,”
“不过根据我前段时间的尝试,可能是一组处理完的数据,可能是一次完整的实验记录,也可能是……像我们今天这样,研究了半小时供应商。我猜,判定者可能是周老师,也可能是实验室本身?总之,当你满足了某种‘条件’,门才会对你‘可见’且‘可触碰’。”
扈杉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还有,”阚好继续,“不要当着导师的面,尤其是在实验室里,说悄悄话或者表现出明显的异议。你知道今天见面会上,你俩蛐蛐课题组的时候我有多紧张吗?我见过一次,一个师兄只是抱怨了一句国产设备就是不准,下一秒紫外分光光度计就毫无征兆地坏掉了,花了好久才修复好,可他的数据也没了。”
关小雨害怕地捂住了嘴,欲言又止地说,“这…是巧合吧?”。
“这不合常理。”扈杉反驳,“我也觉得是巧合,或者他操作不当?”
“一开始我也这么想。”阚好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但次数多了,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还有,晚上如果一个人留在实验室,如果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比如离心机自己响了,或者通风橱发出异响……最好假装没听见,尽快离开。”
“这……听起来像规则怪谈一样,”关小雨说。
扈杉不理解,“通风橱异响不应该去联系工程师检查风机吗?人离开了机器出现意外怎么办?”
“非也非也。”阚好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再待待你就知道了,包括咱导,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能避则避。”
程星连默默地听着,规则、条件、判定、异常现象……这像极了一个设计拙劣但强制运行的封闭系统。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阚好,这些规则,你能直接告诉我们,是不是意味着……离开实验室后,这种‘限制’就减弱或消失了?”
阚好愣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响指:“有道理!我也是这么感觉的。在实验室里,你想跟别人详细说这些,就会莫名其妙地忘记,或者舌头打结。但出来了,就松快很多。不过……”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感觉也不是完全能畅所欲言,在进组之前,我的学长学姐们似乎就想和我透露些什么,总是一副欲说还休的便秘表情。仔细问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就说让我别读研快逃,我还以为在和我玩梗呢。”
一阵沉默降临到小卡座里,只有外面食客的喧闹和烤串在铁架上的滋滋声。
扈杉拿起冰汽水,猛灌了一口,冰冷的液体似乎让她冷静了些。“我还是无法相信……太抽象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阚好说的是真的。”关小雨小声但坚定地说,她的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我的第六感还蛮准的,从签那个协议开始,我就觉得不舒服了。而且……”她犹豫了一下,“扈杉摸不到门把手的时候,我好像……看到门上闪过一道很短的黑影,特别快,我还以为是眼花了。”
“我相信存在我们目前无法理解的现象。今天签协议的时候,我真的看到协议上的字自己变了。”程星连终于开口,她没有表现出纯粹的恐惧,声音平静而清晰:
“这么说来,扈杉遇到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