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皇子,一个曾是帝国合法的继承人,深谙政治斗争的波诡云谲,一个以干练务实着称,对财政吏治颇有见解,正是处理此类惊天大案的最佳人选。小鱼并未给予他们过多的指示,只是将权力下放,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彻查,严办。
就在胤礽与胤祥接到密报,开始紧锣密鼓地研究证据、部署人手,准备掀起一场巨大风暴的时候,从西北边境传来了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军报上说,直亲王胤禔在西北取得了大捷,击溃了准噶尔部的主力,扬了国威。然而,在这场胜利之中,也伴随着一个不那么和谐的音符——那位以骁勇善战着称,但也渐露骄纵之气的年羹尧将军,在此次战役中不幸身负重伤,最终不治身亡,马革裹尸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小鱼正对着一盘新进贡的水晶葡萄。她拈起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子,放入口中,甜美的汁液在唇齿间蔓延开。她微微眯起眼,对于年羹尧的结局,她心中并无太多波澜,甚至隐隐有一丝更高兴的情绪。此人能力虽有,但野心勃勃,历史上也并非安分守己之辈,如今这般结局,倒也省去了日后可能的许多麻烦。她轻轻吐出葡萄籽,心想,这西北的胜利,来得正是时候,正好可以为京中的清洗,提供一个相对安稳的外部环境。
很快,胤礽与胤祥就将详细的行动方案呈报了上来。他们调动了步军统领衙门、以及皇帝直接掌控的粘杆处等可靠力量,布下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小鱼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便摆了摆手,道:“既已交给你们,便看着办吧,本宫只要结果。”她再次强调了放权的态度。
行动之日,京城九门在黎明时分骤然封闭,沉重的城门轰然关闭,守城官兵得到了死命令:只许进,不许出!任何试图强行出城者,格杀勿论。一时间,京畿重地,气氛陡然紧张起来。紧接着,一队队顶盔贯甲、手持利刃的兵士,按照早已拟好的名单,如狼似虎地扑向了京城内各处包衣人家的府邸。无论是权倾一时的内务府大臣之家,还是看似不起眼、实则油水丰厚的各司主事之宅,无一例外,全部被官兵团团围住,许进不许出。
抄家,开始了。
时间一到,伴随着军官一声令下,士兵们撞开朱门,如潮水般涌入这些往日里车水马龙、富贵逼人的府邸。哭喊声、呵斥声、翻箱倒柜声、瓷器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权贵阶层的末日悲歌。不仅仅是宫外的包衣世家,紫禁城内,各宫各院,也同步开始了清理。平日里低眉顺眼的太监,小心翼翼伺候主子的宫女,不断有人被面无表情的侍卫从岗位上带走,留下一路的惊惶与窃窃私语。各位宗亲王府,权臣宅邸,也同样未能幸免,都有或多或少的包衣出身的下人被锁拿而去。
这场规模空前的抄家行动,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火光映照着士兵们疲惫而兴奋的脸,一辆辆骡马车不断地将抄没的财物运往宫中。当所有的财物最终被集中清理,摆放在养心殿及其前广场上时,那景象足以让任何见过世面的人为之窒息。
金银珠宝堆积如山,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古玩字画、珍奇器物不计其数,许多甚至连内廷都难得一见;更有那品质远超皇帝御用标准的极品玉器、翡翠摆件,就那样随意地混杂在财物之中;至于那些山珍海味、名贵吃食,许多甚至因为来不及享用而腐败变质,其奢侈程度,令人发指。整个养心殿几乎被这些赃物填满,空气中弥漫着金银的冷冽气息、檀木的香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食物变质的酸腐气。
小鱼亲自来到现场查看,她行走在这片由民脂民膏堆积起来的“金山银海”之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随手拿起一柄玉如意,触手温润,雕工精湛,远比她自己在宫中用的要好上数倍。她冷哼一声,将玉如意丢回原处,心中的怒火已然达到了顶点。这些蛀虫,吸食着帝国的骨髓,过着比帝王还要奢靡的生活,简直罪该万死!
盛怒之下的小鱼,没有任何犹豫,下达了严厉至极的惩处命令:所有涉案包衣家族,十二岁以上男丁,经刑部会同宗人府快速审讯核实主要罪行后,一律处斩,绝不姑息!十二岁以下男丁,虽免死罪,但活罪难逃,全部发配至苦寒之地宁古塔,与那里的披甲人为奴,终生不得返回关内。而所有女眷,无论原先身份是夫人、小姐还是仆妇,一律剥夺籍贯,赐予此次西北大捷中奋勇杀敌的军士为婢为奴,以示对将士的犒赏,同时也让这些享受了不义之财的家眷,亲身尝尝底层生活的艰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一番雷霆手段,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原本几乎被掏空的国库,瞬间变得充盈无比,甚至到了库房难以容纳的地步。连皇帝的小金库,也被这些抄没的奇珍异宝填得满满当当。面对这琳琅满目的财富,小鱼倒也毫不客气,她亲自从中挑选了一些合自己眼缘、光泽特别温润的珍珠、几块灵气盎然的翡翠、以及一些造型别致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