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非跟他打电话时,关州刚刚到裕澜金苑,他一边跟张明非聊天一边冲司机点了下头,下车关门。
“怎么就是闲着没事干了?不是你跟我说想合开公司的时候了?您老回家一天睡迷糊了?”电话另一边的张明非暗讽道。
关州轻笑一声,对他的嘲讽充耳不闻,手机换到右手顺着青石砖铺成步道往前走。
两侧的庭院是日式枯山水和苏式园林的结合,布局显然有大师指点,一景一致颇具雅韵。
这里是关州去英国上学前曾住的地方,后来他出国后,关瑛的公司发展的原因搬去了燕城,裕澜金苑这就空了下来,只留人来定期打扫。
“喂!有没有在听,去就去不去就不去,搁这儿给我装哑巴呢你!”张明非的咆哮传过来。
他把手机拿远了点,直接问他去的地方,“去哪儿?”
“三明山,不算太远,难度也适中,爬山的人不会太多。”这是张明非仔细挑过的,路上风景也好,不无聊也不厌烦。
张明非说得真诚,且开公司的事确实需要再谈,爬山是个不错的选择,关州略一思考便应了下来。
“行。明天来裕澜金苑这接我。”
“裕澜……你回那了?我记得伯父伯母都不在越城,老太太老教授也在老城区住着吧?”
这人还真是记性好,关州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靠着椅背悠悠地说:“知道我要回国,前些天老太太找人把这打扫干净了,除了没人一切都有。”
对此张明非表示不解,“啧,那您老去那是视察工作去了?”
关州漫不经心地笑起来,算是解释说:“老太太老教授两人都一起生活习惯了,我在那住打乱了生活节奏,还不如住回裕澜这边,有时间就去看望一下,反倒方便。”
“说的有理”,张明非附和道:“我每次回去我家老头就烦我,还是搬出来住的好。”说着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来,“那你爸妈回来后你是继续在裕澜住还是也搬出来?”
风渐起,天边的落日将红霞慢慢点燃,花香聚成一缕,拂过树梢,掠过关州手边又毫无留恋的离去。
“再说吧。”关州收回目光,顿了下话语,“我爸妈也不在越城长住,住在裕澜这边也可以……”
张明非没听出来他的未竟之言,想了想也觉得可行,轻声笑道:“还是你过得潇洒,裕澜那边环境好,也清净,不像城区里似的人来人往闹得很。”
怎么还羡慕起来了?关州就笑他,“那你来我这住两天?免费的,不收你钱。”
“敬谢不敏了哥,随口一说而已,不知道什么叫‘徒有羡鱼情’吗?”偶尔去裕澜找姓关的玩玩就行了,在那住还是不必了。
关州逗他:“还真不知道。”
“啧,那你去知道去吧,我挂了!”张明非嫌弃地一撇嘴,十分干脆利落的挂断。
挂了?关州摇摇头,也不在意,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方才起身回屋洗澡。
这里虽然没有人住,但还有的东西都不缺。他房间在二楼,衣服还是前两年回来的时候买的,有人定期打理,看不出陈旧的痕迹。
洗完澡下楼,关州还没走两步的脚步顿住,房子里的气氛明显变了,客厅还站着一个人。
“常叔?你怎么在这?”关州喊了一声。
常让转头看见关州笑着解释说:“是关总让我过来照顾少爷的。裕澜这边好多年没人住了,怕您适应不过来。”
关州看了眼旁边,果然人一多这屋子有人气多了,倒也没刚才那么空旷了。
“李嫂已经做饭去了,少爷先歇一会儿。”
关州点了下头,朝屋外走去,庭中花木扶疏,早樱腊梅陆续绽开,园中步道上飘落的花叶被尽数扫去。
常让找来的花匠正在打理罗汉松,关州走近围着转了一圈,沉吟半晌指着这棵树问:“我记得这原来是棵玉兰,怎么换成罗汉松了?”
新来的花匠对此当然不知不晓,沉默地摇摇头,常让在关家时间长,对这些事最清楚,走过来说:“少爷是说您亲手种的那棵玉兰吗?那棵在去年的时候,方老师有次吃醉了酒,开车不小心撞断了枝干。”
闻言,关州眉头紧蹙,“喝酒开车?我爸这是嫌命长了?”
这要是被他爷爷知道了,不得家法伺候?
常让连忙解释道:“被下人及时发现阻止了,方老师当时一看到玉兰被撞折酒都吓醒了,哪里还记得出门的事?”想起当时的事至今还记忆犹新,“也找人打算补救,不过结果总不尽如人意。方老师重新找大师看了风水,将此处改种了罗汉松。”
关州用分外挑剔的目光看了两眼,觉得与四周景致也勉强相趁,伸手敲了敲树干,“原来那棵玉兰丢了吗?”
“没有。”毕竟是关州小时候亲手种的,虽然撞断了枝干,但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