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那人侧目看过来。
十分年轻漂亮的一张脸,但目光却很冷,关州一怔,继而被他左耳夺取了注意力,那耳垂上面有一颗耳钉,似乎是红宝石,陡然为此人平添一抹艳色。
只是不知道另一边有没有第二颗?
或许没有,耳钉这种饰品在这样一张脸的衬托下,一颗正好,两颗未免喧宾夺主。
关州正这样想,就见这人淡淡地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回石桥上,不知是在想事还是在发呆。
就好像刚才那一望不过是偶然听见动静下十分随意的一眼。关州心道,真是奇了,他视线在对方肩头、胸口、交叠的双腿处掠了一眼,心里初步有了猜测。
收回目光,关州拐进旁边咖啡馆。
下了一天雨,出门的人不多,又不是周末,咖啡馆里是一个人也没有。咖啡馆名叫越城东,老板是沈毅,关州认识。不过今天店里只有两个店员,沈毅并不在。
关州收起伞搁在门边,店员显然也十分意外这样的天气还有人上门,走过来问他要点什么?
关州对咖啡不太感兴趣,随便点了一杯,便问道:“你们老板不在吗?”
蓝熙也算从开店就在这儿工作了,但从来没见过眼前这位,不禁问道:“今天下雨老板没来店里,您是……找他有事吗?”
“没什么事。”关州想了想又说:“你们老板下次来店里,就说关州回来了。”
“好,我会转达的。”蓝熙眨眨眼应下。
“你们老板常来店里吗?”关州又问。
蓝熙对这人身份有了初步判断,想必是老板朋友之类的。想了一下便道:“还好了,一周能来三四天的样子。”
“倒是清闲的可以。”关州回想当年他们几个玩的好的,也许就属沈毅过得最惬意。
蓝熙略带打量地看着这位风度翩翩的青年,带着副眼镜,又高又瘦,见人说话眼里先含三分笑,不急不躁,有一种内敛的风流。
她眨了眨眼心道,原来是老板的朋友,果然是人以类聚。
都是二十七八的年纪,不过她老板是潇洒如风,心有四方天地,这位看起来更像是此时如雾细雨,蒙络难窥一隅。
蓝熙见关州没有其他吩咐,便去后边工作台给他制作咖啡,旁边韩明来打下手。
没一会儿,韩明就凑过来跟她嘀嘀咕咕。
“这人看起来真不错,既有钱又有颜,熙熙你刚才跟他说什么呢?”
有颜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有钱她怎么不知道?气质好倒是真的,外人打眼一看,便会觉得此人好相处,是一种内敛含蓄的从容风度。
但气质好和有钱没钱又没关系,蓝熙瞥了他一眼,“这你也能看得出来?”
“哎呦,我的好姐姐,你没发现这人从上到下穿的十分讲究吗?连眼镜腿都写满了‘精致’两个字。”韩明冲她眨了下眼,笑嘻嘻说:“据我观察,他那一身衣服都是手工定制的,而且是大师级别的。没有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一下,“根本拿不下来。”
“哦,回就回吧,和我们也没关系。不过你今天怎么这么八卦?”往日韩明也不是不八卦,但也不像今天这么……兴致高?
蓝熙不解。
韩明小心翼翼地往外面看了眼,确定外面那人听不到,方才小声道:“这人一看就是……嗯?”
韩明朝她做了个手势,蓝熙瞬间了然,原来是看到喜欢的类型了,怪不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这人是老板朋友,我可提前跟你说了,别丢人丢到老板家去。”省的到时候出糗就尴尬了。
“那就更好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找老板套套近乎,岂不是胜利在望?”
蓝熙觉得他想得真美。
对于蓝熙和韩明两人的小声嘀咕,关州并不知道,当然也不在意。他的注意力透过玻璃窗,淡淡落在窗外的身影上。
关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注意力总是落在这人身上,他想来想去,觉得要归咎于刚才那近似惊鸿一瞥的对视上,这样极艳极冷的人让他久违地升起了一点兴趣。
斜风细雨里,储越微微垂着眼,神色淡,面色更淡。
手机响了一声,他的视线被吸引过去。
是微信消息,储越面色上罕见的出现了犹疑。手指在图标上悬停片刻,而后点开——
——是宋寄书。
宋寄书:找我有事吗?
何其无辜,何其茫然的一句话。
储越想笑,笑不出来。但扪心自问自己有多么生气?好像也不至于。
或许自己于宋寄书来说,本来就是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又或许他这段时间来对此早有预见不是吗?
储越没去反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