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他的态度温柔,小丫头也不怕,脑袋一歪答道:“入青俺,见话,不知道。”
老板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小丫头是东街陆家的,爸妈都走了,只有个哥哥和一个奶奶。”她说着说着重重拍了一下手,“哎呀!说起来她哥哥长得是真好啊,我们镇上就没有比他更高更帅气的了。要不是做的行当不好,赚的钱也不够我去请道士驱邪的,我就考虑把女儿嫁给他了!”
嚯,您老还挺挑。
吴羽铮回想着彭来发的那份文件,陆青暮貌似是有个妹妹。他心里已经肯定了七八分,回头确认道:“什么行当?”
老板娘的五官皱了起来,声音也变轻了,半遮着嘴,用既八卦又嫌弃的语气道:“哎哟喂,死人行当呀。这个谁敢嫁啦你说。还有他那个妈哦,前两年的时候……”
吴羽铮懒得再听这些嚼舌根话,轻笑一声,牵起小丫头的手,目光直直射向老板娘,“巧了,我刚好想去试试这行。”
老板娘的笑容登时垮掉,活像被掐断了信号的老电视屏。
刚走出浴室大门,吴羽铮想起自己手上还有洗浴篮,弯身对小丫头道:“我们先上去把篮子放下,然后哥哥就送你回家好不好?”
看在把他妹妹送回家的份上,也能赚点好感度吧,为后面跟他干打个坚实的首因基础。何况小丫头这个点在外面,要是碰到坏人怎么办?
小丫头咬着下唇点头,又笑起来,把嘴巴拉得扁扁长长的,乖得不得了。
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吴羽铮才想起来,出门的时候就记着发定位迷惑老吴了,忘了带钥匙。上来时门口织毛衣的阿姨早就睡了,大厅也是一片昏暗。
真会过日子,这省电都省到西伯利亚去了。
而他手上还有个四五岁的小丫头,这下药丸,被人看见还不把他当人贩子。
他当机立断,见小丫头头上有几根亮晶晶的小黑发夹,轻轻取下捏住,单眼一眨,在她面前做了一个魔术手势道:“piu~~~小宝贝儿,借你武器一用!”
小丫头看着他的动作和表情,“咯咯咯”地笑起来。
一大一小对着门锁的小孔费了半天劲,终于打开了那扇生了锈的老破门。两人兴奋地击了个掌,把旁边经过的长发大姐都惊得往这边看了两眼。
好不容易进了房间,吴羽铮放下篮子,又在包里找了根朗姆巧克力棒棒糖拆了给她。这玩儿是彭来从瑞士带回来哄自己小表妹的,他顺手拿了几根,想着在车上解闷用。黑加仑葡萄味的被他吃了,就剩最后一根,现在便宜小丫头了。
他见小丫头脑袋都被露水沾湿了,怕她一会路上着凉,便道:“我给你拿条毛巾擦擦头,然后大哥哥给你变个魔术,把你哥哥变到你面前好不好?”
“好呢!”
他把手里的两个小辫子散开,用干毛巾轻轻擦拭。手里的头发很软,柔顺又亮泽,看起来陆青暮应该把她养得很不错。
“你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吴羽铮问道。
小丫头捏着棒棒糖的仙女棒手柄在嘴里转着,毫无反应。
吴羽铮等了半天,一拍脑门。哎,忘了她听不见了,情报网破了。
“好了,咱们把头发擦干啦!酱酱!”——大门被破开的同时,他刚把毛巾扔上桌,低头在小丫头面前说话,好让她看清自己的口型。
小丫头的头发是披散着的,嘴里还叼着棒棒糖,嘴边一圈黑乎乎的糖渍。
总之就是一副没遇上好人的样子。
门口站着陆青暮和刚才路过看他俩的长发大姐,一个比一个高,俩人把本来就不富裕的破门框堵得雪上加霜。
草。
这场面要让吴羽铮自己看见,他也会觉得小丫头是遇上人贩子了,搞不好还是个变态的死炼铜p。
求生本能让他立刻开了口:“那个……首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旁边的大姐先开口:“我们想哪样了?就他!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是个死变态!我刚一个人没敢碰他,怕他挟持小苒我腾不出手收拾他!”
吴羽铮闻言,瞪大了双眼,嘴巴也成了“O”型。他不是没在老吴手底下见过这样的人,但是他没想到在这样的小镇上也有这样的人啊!
咱们国家真是越来越开放包容了。
这雄壮浑厚的嗓音,和他视频里刷到的“塞班”差不离。大哥,你要是动手,谁打得过你啊!
等一下,大姐,不,姐子哥!你你你……怎么含血喷人啊!不要以为你长得像女生我就不会还手!
陆青暮探寻的眼神从他身上略过,直接望向了小丫头。她坐在床上吃糖,对于这边发生的事懵然不知。
他迅速朝吴羽铮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