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得寸进尺。”纽扣看了一眼桌上的饮料，那颜色鲜红如血，冰沙一点一点化开，高高耸起的冰山一点一点坍塌，塌下去的冰沙在长长的玻璃杯里旋转，像藏了一堆密密麻麻的蛇。
“我得寸进尺？”珍宝哈哈大笑起来，目光怨恨站起身，声音沙哑道：“得寸进尺的究竟是谁？明明所有东西都应该是我的！最开始就是！死了以后也该是！哪里轮得到你？”
纽扣忽然觉得喉咙发痒，咳嗽了两声，吐出了一口血，抬起头看向珍宝，目光锁定在他的烟上，声音不由得有些诧异：“你在自己的烟里下毒？”
“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珍宝坐在茶几上，抽支烟，有些唏嘘惆怅，以一种殉道者的姿态，满不在乎说，“死之前拉一个垫背的，也不算亏了。”
话音未落，他咳嗽两声，手里的烟滑落下去，整个人往侧边一倒，晕倒在地上，纽扣站起身来看他，发现他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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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出鲜血，呼吸迅速微弱下去，眨眼之间，已经是个死人了。
纽扣眼前一黑，跪倒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感到四肢无力，后背上许多年前留下的伤疤隐隐作痛，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撕裂，想要爬出来。
他把头低下去，拨通了邻居的电话，含糊不清说了地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陷入昏迷：“请到这里来找我。”
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说了完整的地址，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确实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了，而在他旁边的，是邻居。
“这次的事情谢谢你。”纽扣声音沙哑，对邻居说。
“不用客气。”邻居抬起头来，对他说。
他定睛一看，忽然看见一张死去的珍宝的脸，猛然间一愣，邻居看他状态不对，走过来问：“怎么了？”
他眨了眨眼睛，那张脸又变成了爱之的脸，他意识到，自己的眼睛或者精神，至少有一个出了问题，也有可能是两个都出了问题。
“爱之呢？”纽扣问他。
“他被发现死在珍宝家里的一个房间，”邻居愣了一下，退了回去，坐在刚才的位置上，低着头说，“你去之前，他已经死了。”
纽扣听见这个消息，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心脏猛然一痛，一声不吭昏了过去。
邻居吓了一跳，连忙找来了医生。
医生看了看，摇头说：“这不是医学上的问题，涉及到了特殊物品，需要去问基金会，我们治不了他。”
邻居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纽扣，犹豫着拨通了基金会的电话，基金会告诉他：“像这种情况，只要找到能够抵消或者抵抗上一个特殊物品作用的特殊物品，或许还有救。”
没过多久，纽扣醒了过来，开始吐血，几乎被呛死，但扛过了那一阵子，终于还是好了一些，只是脸色特别苍白。
邻居把基金会的话转告给了他，他沉默了一阵子，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公司的人送了一份文件来，他把文件打开看了看，递给了邻居：“签个字吧。”
邻居一脸疑惑，把文件接了过去，发现纽扣打算把所有的财产都转移给他，大吃一惊，像是接了一个烫手山芋，手都有些抖，连忙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