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会的人开始怀疑,直起身来,再次把他的脸和手里的东西看了看,张了张口,想请他到基金会去喝杯茶。
坐在明林身边的香火把胳膊一伸,笑眯眯把明林揽到怀里说:“这是我弟弟,平时不带证明的,不过,我这里有,你们可以看看。”
他说着,从兜里一摸,摸出来一份证明,递给了身边的基金会的人,基金会的人接过一看,将信将疑:“这是他的?”
香火笑眯眯说:“怎么不是?我还能掏出别人的不成?我就是想拿,那别人也不能随便给我呀。”
基金会的人扯了扯嘴角,把证明还给了他:“精神病院的人可能流窜到附近,以后出门都是要检查的,这东西还是让你弟弟随身带着吧,下次要是找不出来,可不见得这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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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火点了点头,大力拍着明林的肩膀说:“我知道了,就是他不记得,我也记得,一定提醒他,带好了再出门。”
他说着,一边伸手接过证明,一边转手递给了明林,明林伸手接了过去,看了一眼,揣进自己兜里,低声道:“我会记得。”
“走吧。”基金会的人离开了包厢。
吃完饭之后,香火接了个电话,就有一件要出国的事情,需要立刻跨海,站起身来,目光扫视众人,挑了一个老员工说:“新员工就交给你带了?”
老员工瞥了一眼明林,把长长的筷子像青蛙的舌头一样伸出去,在雪白的盘子里挑挑拣拣,捻了一颗裹着零星白色细盐粒的破损火红色衣子的花生米,丢进嘴里,一边嚼得咔咔作响,一边微笑说:“好啊。”
香火点了点头,离开了包间,等他下次见到明林的时候,明林正穿着一身白衣,参加别人的葬礼,手里是刚点燃的三炷香。
三株长长的暗红色的香颤微微在他手里晃着,猩红的火点在暗色的房间里若隐若现,像寒冬里,骤然间绽开了一朵鲜红的花,转瞬间又凋零了,便只剩下一地的灰,满屋的,浓郁的香火气。
他拿着香,朝着黑桌上靠白墙的黑白色遗像拜了拜,随后低着头把那香插在了拳头大小的香炉里。
旁边是并排展开的白蜡烛,闪烁的橙色的火光从蜡烛里冒出来,微微的寒风从屋外经过,火苗顿时被碾成了极细的形状,像被迫上吊的人,双手抓着吊绳,拼命挣扎,却仍然只能无声无息,一点一点死掉。
火光就在众人面前变为了青紫色。
于是微风变为狂风,呼啸着经过了灵堂,从门口冲进窗户,又从窗户冲了出去,只听哗啦一声,窗户上的玻璃眨眼间全碎了。
蜡烛的光陡然灭了,在一片黑暗中,死者家属惊慌失措大喊:“人呢?人呢?你们在哪儿啊?”
他奔跑起来,咚咚咚,咚咚咚,他听得出来,他的脚步声后面还有脚步声,他不敢回头,但又不敢停下,使劲往前跑,跑啊,跑啊,扑通摔了一跤,想要站起来,但是两条腿没有力气,浑身颤抖着在地上爬行。
他一边爬一边涕泗横流喃喃道:“求求你不要杀我!我的钱都可以给你!不管你是谁!请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身后那咚咚咚的脚步声放慢了,越来越轻,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