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是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
叶荣刚挂断电话,一回头就看到陈息僵在路口,以及那个站在她面前、姿态从容却极具存在感的男人。
叶荣瞳孔微缩,脚步一顿,几乎是脱口而出:“夏先生?”她快步走近,目光在夏澈和陈息之间飞快扫过,带着职业的警惕和一丝了然,“您怎么在这儿?”
夏澈的目光从陈息脸上移开,转向叶荣,方才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瞬间收敛,切换成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商务距离感的温和与疏离。他微微颔首:“叶小姐,幸会。”语气平稳,听不出波澜,“正好在附近谈合作,会议结束得早,想着敦煌不远,顺道过来看看华光提过多次的鸣沙山月牙泉。刚在市区找地方吃饭,闻到这边香味特别,就拐过来看看。”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还有些愣怔的陈息身上,唇角重新勾起一抹极淡的、公事化的弧度:“更巧的是,看到陈小姐也在。正好,省得我再额外约时间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正式,“我旗下的一个珠宝品牌“玑琲”,主打天然珍珠,正在寻找新的品牌代言人。最近看到了陈小姐的表现,与我们品牌光华内蕴的理念非常契合。不知道陈小姐和叶小姐,是否有兴趣谈谈合作?”
叶荣的眼睛“唰”地亮了!珠宝代言!还是主打珍珠的高端线!这资源可比综艺曝光扎实多了!而且对方是贺华光的表哥,熟人好啊!熟人就可以……
“有兴趣!当然有兴趣!”叶荣立刻换上热情洋溢的专业笑容,上前半步,“夏先生好眼光!我们艺人气质和珍珠真是绝配!温润典雅,历久弥新!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详细聊聊细节?” 她脑子里的小算盘已经开始噼啪作响,琢磨着怎么利用这层关系,好好为陈息争取最顶级的待遇和最大化的利益。
夏澈看着叶荣瞬间切换的“战斗”状态,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依旧平稳:“不急。我明天下午的飞机离开敦煌。如果两位方便,明天上午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我让品牌负责人把资料和初步方案带过来,我们先初步沟通一下意向?”
“方便!绝对方便!”叶荣满口答应,迅速交换了联系方式。
简单的寒暄后,夏澈礼貌告辞,黑色轿车无声地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直到回到酒店房间,关上房门,陈息才仿佛从一场离奇的梦中惊醒。
她猛地抓住叶荣的胳膊,脸上带着一丝后知后觉的紧张:“荣荣!他他真是贺华光的表哥?他刚才说,珠宝代言?他,他会不会是想暗箱……” 她想起夏澈那难以读懂的眼神和在钢琴教室里的近距离接触,心里有点打鼓。
叶荣正在兴奋地盘算着代言费能谈到多少,听到陈息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转过身,双手叉腰,语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调侃,“陈大小姐!拜托你动动脑子!潜规则?就他?夏澈?你知道夏家是什么背景吗?用得着绕这么大弯子,拿一个正儿八经的珠宝代言当幌子?”
叶荣凑近陈息,用手指虚点了点她的额头,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再说了!如果以他刚才的表现,真有那么一星半点下流的意思,或者你心里真的认定他就是那种人,以你陈大小姐当年连寰视影业小开都敢揍断肋骨的暴脾气,你刚在路口,还能只是傻站着?早就一拳招呼过去,还轮得到现在回酒店才后怕?”
叶荣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陈息那点莫名其妙的被害妄想。
是啊,夏澈从头到尾,态度都堪称无可挑剔。商务邀约的理由充分合理,姿态不卑不亢,甚至有点过于公事公办了。除了最初降下车窗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再无任何逾矩之处。
而她陈息,也绝不是那种会因对方身份地位就忍气吞声、任人拿捏的性子。
陈息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好像也是哦。”
叶荣白了她一眼,随即又兴奋起来,“管他是不是正好呢!送上门的顶级珠宝代言,不要白不要!还是珍珠!多衬你!明天好好谈,看我怎么替你痛宰这位熟人表哥!”叶荣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宰大户”的精光。
陈息看着叶荣斗志昂扬的样子,再回想夏澈那始终沉静如海的眼眸和滴水不漏的言行,心里那点疑虑虽然消散了,却隐隐浮起另一种更复杂、更难以捉摸的滋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