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被兽人炮击,失去知觉的前一秒,巴拉克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
巴拉克一醒来,就知道他已经不在坑里了。他还跪着,但现在一条厚厚的铁链铐住了他的脚踝和手腕。潮湿的空气刺激着他的鼻孔。他能在舌头上尝到压力和温暖金属的味道。后者是血;而前者,他认为一定是某种机器。
不管他们被带到哪里,都是黑暗一片,而且被严密地限制。也很安静——持续不断的战争中几乎到处都是的嗡嗡声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在地下,他意识到。
沃达看着他。在他的左眼周围,从前额的伤口流出的血已经凝结成块了。这把他的十字标记弄得一团糟,但这并不是他最担心的事。
…
兽人们很快发现俘虏醒来,它们把人拖进了一个浅浅的岩凝土(rockcrete)盆地里,三面都可以看到深深的壁架,上面坐满了咯咯大笑、吵吵闹闹的绿皮。他们等着看一场好戏,巴拉克很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两个阿斯塔特的决斗将取乐这些异形,然后活下来的也会被它们杀死。
巴拉克可不打算这么耻辱的死。
“他们会让我们战斗到死,沃达。你和我。然后他们会杀了活下来的人。可能把我们两个都给吃了。”
黑色圣堂轻蔑地瞪了巴拉克一眼,接着瞪了水池边的绿皮们,最后又瞪回了巴拉克身边。
“只要你先死在我手里。我可以接受这个下场。”
“复仇心使你目光短浅,兄弟。”
沃达冷笑道。“你不是我的兄弟。”
沃达的愤怒让他听不见巴拉克想告诉他什么。他只有复仇的**。
“话说得够多了,恶意战士。”他攥紧了拳头。
“呼,呼,呼。”兽人头目的深腹式笑法嘲弄着他们的每一丝荣誉。“是啊,你会给俺们一场好架……死!”
“死!”绿皮们齐声吼叫。
两人身上的锁链全松了下来,沃达冲了上去。
…
沃达再次扑向他,巴拉克让他主动出击。他躲开一记重拳,然后试图使出一记过肩摔,但一记打在肚子上。像一个拳击手一样,巴拉克走过去紧紧地缠住了沃达的手臂,把他紧紧抱住。
“怕死吗?”黑色圣堂嘶嘶地说,他的唾沫打在巴拉克的脸颊上,因为他们离得太近了。他挣扎着,但巴拉克抓住了他。巴拉克受伤的那一块疼痛难忍,但他还是抱住了沃达。
“这没有什么荣誉可言,”他咬紧牙关,努力控制住黑色圣堂。
“如果这就是我能留下的一切,我接受它。”
“给这些肮脏的东西取乐?我知道我有更好的东西,所以一定要听我的。”
在那短暂的一刻,沃达停止了挣扎。“怎么着?”
“让他们生气,把我们的枪从兽人酋长的靴子里抽出来。”
“如果你背叛我……”
巴拉克咧着嘴笑了。
“反正不管怎样都得死。”
……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他们成功了,不可思议。
巴拉克完成最后一击,用他的靴子猛地碾断了一个屁精的脖子,恶意战士与黑色圣堂面对彼此穿过了这片杀戮场。
“你打得很好,”当烟雾开始消散时,沃达说。“这是一件光荣的事,我们把剑连接在一起,而不是封锁在一起。我不知道我是否有足够的节制去做那件事。”
巴拉克发出一声空洞的笑声。“呵。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不想再杀我了?”
他感到很不舒服,几乎没有心情再打一场,更不用说和一个黑色圣堂了。但如果有必要,他还是会的。沃达把板条箱踢进坑里,把他们的武器撒了一地。巴拉克的链锯剑离他很近。
巴拉克慢慢地走过去,抓住剑柄,感到自己的力气又恢复了一些。
沃达没有回答,当巴拉克抬头想要找出原因时,他看到黑色圣堂弯下腰去看蒂米德的剑。
巴拉克举起了那把链锯剑,他的拇指放在了剑柄上。
这太容易了。用拇指拨动点火开关,从背后刺穿他。他也受了伤。他动作也很慢的。
他把剑放下了。
今天的背叛够多了,他想着。
他还需要保存体力抓住爱乱跑的女巫。
兽人酋长的尸体在上面的某个地方烤着。他会把兽人的獠牙给连长卡斯托,表明他嘴里还有牙。还有女巫,他会先展示给她,让她重拾对自己的尊重。
巴拉克笑了笑,转身背对着沃达,让他去拿他的奖杯。
“在战争的严酷考验中,所有的愤懑都将被忘却。下次再见,兄——”
这个词卡在了巴拉克的喉咙里,与此同时,沃达用蒂米德的剑刺进了他的背。它刺穿了巴拉克的胸膛,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