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这里一次性拖鞋多得很,风岐随手给他一双,先过客厅进厨房把窗户打开通风,又顺手烧了壶水。再回来时,应柏鞋倒是换了,但人还贴在她家防盗门上,定定看着她。
“是因为为我唱歌,对吗?”
她抬手去取桌边的茶叶盒,半路却被他给截胡,大力一带,他把她拥进怀里。
风岐下意识“嘶”了一声,伸手就要扯他的领带夹。
应柏松开手臂,单手直接扯掉领带,连带着外套一脱全扔在地上,在风岐回神前,他又将她抱了回去。
“为什么不来找我?”他声音发哽,秦思勉都不愿意给他透露消息,找楚天阔和霍宁更加问不出什么来,他很清楚这一点。
从他晕倒到今天已经过去多少天了,她连话都说不了,就这么生生捱着。他给她留下的那些镯子,是没有起效,还是她根本就没有试?
“还在我这里。”眼泪不住下落,他重复道,“还在我这里。”风岐闷在应柏胸前,暗自腹诽,她也不是感觉不出来。
应柏双臂牢牢箍在风岐腰后,脸埋入她颈窝:“为什么不见我?”
风岐实在没能忍住,烦躁地一咂嘴,咬了他脖子一口。他到底哪儿那么多为什么?她的问题还没问呢。他哪怕真的要知道,不能等她能说话的时候再问吗?
应柏的身体僵住了,箍得风岐几乎透不过气来,风岐紧推他几下才将他推松开些,一偏脸,只见他耳根全红。
他还是没松手,声音闷闷的,但语速很快:“先用我,让我陪你把嗓子治好,好不好?”
“我不问了、我不问了,好不好?让我陪你一会儿。”
风岐没再动了,人都送上门了,她也没有什么推脱的道理。
再说了,那本来就是她的东西。
直到正对着的那堵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半,应柏才松开怀抱,风岐给他打了一行字:【你今晚还有安排吗?】
应柏微怔。
有的,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离开她家后就去做。
她又发:【出去住,怎么样?】
他心头一顿,或许晚一天再去也可以。
风岐给的要求很简单:【就近,套房】
趁着回家取换洗衣服的工夫,应柏查过,最近的五星级酒店就是他今晚去的那家,但今天来的外地专家学者大多在那里下榻,而且因为开业已有二十多年,配套设施较为落后,且只有单卧套房。
【就这个。】
半个小时后,小区门口,风岐依旧背着那只大红色书包,不过这次包里塞得满满的,手里还提着个衣物袋。
见应柏开车过来她就眯了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没说话也没打字,上来就闷头看手机去了。
进了房间她就扔了袋子去洗澡,应柏把缎面的防尘袋挂去衣柜里,理了理自己的东西,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两分钟,起身看向落地窗外的夜景。
这一切都像个梦,尤其是洗过澡后顺着她的意愿钻进被子里抱住她的时候。
她抓着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这个角度,不用她刻意举起手机他都能看到她打出的那行字。
【你明天什么安排?】
他要开口,她又添一句:【一周以内的日程安排,发我文字版,谢谢。】
他编辑了好久,发送键还没按下,就听“咚”的一声,是她凑在眼前的手机歪落。
她又......睡着了。
和在达瓦的那一夜一样。
那一夜,他原本打算一直醒着,却没想到自己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知道她的意图,但现下心里只有满足,好像只要能抱着她,其它什么都是可以不去计较的。
听她呼吸渐沉,他想了想,还是给自己定了个闹钟,替她把手机拿开,反身关灯,拥她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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