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有你家风岐这么好的女儿,我现在也不会这么......”张至孝的前妻百感交集,当年还在苏州时,她曾在张至孝的花言巧语下以为是戚拏云对张至孝旧情难忘,所以才害得他们离婚。从风岐的四岁到十三岁,张至孝每每在戚拏云这儿碰了钉子就会回去找她,也和她说过不知道多少有关戚拏云的坏话。
如今人没了,回头想想,才发觉那些谎言究竟有多可笑。
人在回忆的时候,时间好像总是溜得特别快,戚拏云看着手机上的三点,坐立难安。
风岐给她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妈妈,你不要和秦思勉讲话,他的版本太落后了,等我琢磨清楚了以后告诉你。】
她说的是太一十三女的故事。
屏幕上的数字慢慢跳了一下,三点二十六分,戚拏云终是没能按捺住忧虑,裹好衣服向外推开门,惊醒了倚在她门外的秦思勉。
——
四人是同时到达山薮外的。
尽管打定主意绝不会动摇,秦思勉对着戚拏云悲切的脸还是没能坚持太久;脑海中风岐的山鬼书消失没多久,霍宁当机立断上了车。
被风岐安排出了惯性,竟然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和她一道进去。车刚开到山薮外,楚天阔一声轻呼,紧接着解安全带开车门。
风岐就侧躺在她们车灯映出的雪白光束里,浑身是血,长发黏连,像个呱呱坠地的婴孩。
霍宁以为风岐是晕过去了,抱起她才能察觉到她的痉挛,齿缝里不住吸着气,关节僵硬,肌肉机械地抽动着。楚天阔不停帮风岐抹去脸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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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手,霍宁则是一把拉开了风岐左臂的袖子,那上面模糊一片,借着手电筒的灯光,能看到最底下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的牙印。
“快,纸。”霍宁先用手抹,接着是纸巾,再是湿巾,楚天阔则在一旁替风岐检查右臂。
风岐的痉挛终于停下了,她在浓郁的冰雪气息中沉眠,把自己蜷缩成羊水里的模样。
——
“咋样?”回到安宁之家,秦思勉一直等在一楼,看到楚天阔下来,他忙问她。
楚天阔摇摇头,戚拏云和霍宁抱着风岐去浴室洗澡了,风岐睡得香甜,半分没有要醒的意思。
“那、那这事儿......就这么过了?”秦思勉有些茫然,刚才回去之前,他们开车试过,现在风岐可以离开达瓦了。
所以九嶷把她困在这里,就只是为了让她来给大小山鬼的交接护法吗?
楚天阔没作声。
“那我、那我......”秦思勉眼皮有些重,他躺上沙发,“那我睡会儿,有啥事儿......叫我啊。”想想也有些脸红,其实他留在西宁这些天全都是白天拉开窗帘睡的,一到晚上他就害怕,只会干瞪眼到天亮。
现在在这儿,又和她们待在一处,他踏实多了。尤其上头还有个风岐,有风岐在,肯定不会有事的。
心缓缓落地,秦思勉对风岐笑了一下,甩甩尾巴。
尾巴甩动的触感让他一愣神,他扭头向回看,什么都没有,再回正,风岐依旧站在栏杆外,对他笑得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