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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醒。”楚天阔比戚拏云晚一天到,医院院长看在邹云升的面子上还是给她透露了一点应柏的消息,他那里有护工陪护,人进去就一直昏迷着,指标很差,但还吊着一口气。
风岐蹲在院子里,无论如何,人还活着,活着就好。
稍稍冷静下来,那个梦中的感受无比真实,就像应柏所说的......记忆。
现在更像是多米诺骨牌被推倒后的连锁反应,根本找不出起点在哪里,她也早分不清自己的每个选择究竟是对是错。
天黑了,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到八月十四了。
风岐开始有些犯困,微微一晃,骤然回神,狠狠咬上自己一口。
不敢睡。
据说人类不睡觉的最高记录是11天,而大多数人睡眠被剥夺两到三天后就会开始产生严重的认知受损与情绪失控,她还能撑多久?
重点是,这些法子,究竟有没有用?
找不出规律,探不出原因,就永远都在鬼打墙。
谁能靠猜过一辈子?
仰头遥遥望向赤月山的方向,她抿紧双唇,良久,她打字给霍宁看:【明天晚上我进去。】
不如还是按照她的直觉好了,或许现下这情形的理由很简单——她上辈子得罪的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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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矫情,不想煽情,可那一行“妈妈,要是我真的没有了,你要好好的哦。”在聊天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这话很无耻,她想,真是不负责任。
一字字删除干净,退出聊天框,风岐从手机相册里翻出阿婆的那封信,坐在阳台地上抱着腿,又看了一遍。
——你每次讲起这个故事,阿婆会问你,那是谁啊?你总是和阿婆讲:“不告诉你,我的秘密。”私心来讲,阿婆其实很害怕你遇到他,因为阿婆不晓得这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是后来阿婆又想,我的嶷嶷这么聪明,而且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阿婆相信嶷嶷不会看错人,但是如果他不好,不要瞒着你妈妈,要告诉你妈妈,一定要让你妈妈知道,晓得了吗?
——嶷嶷,对不起,你来我们家,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阿婆有时候会想,好像把你当成了你妈妈的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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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品,阿婆是个很自私的大人,是阿婆把你困住了。阿婆这辈子过得窝囊,也带你一起受气......
风岐倏忽熄灭了屏幕,怒火又从心口熊熊燃起。
为什么自省的永远是受害者?
为什么阿婆临走前还在想这些?
是不是还是因为她太没用了?
电话铃声打断她的思绪,戚拏云带着哽咽的语声传来:“乖宝,等过年,你跟妈妈一块儿,去把阿婆的墓迁走,好不好?”
风岐的呼吸忽然窒闷,喉头像塞着块被扔进水里的干海绵,倏忽间蓬得飞快。她不会承认,在某些时刻,她动过自己悄悄撬开墓石、把阿婆的骨灰盒抱着藏回家的念头。
她曾经听叶惟提过一次想单独下葬的事,但戚腾的墓十多年前就定了,还是双穴,叶惟的名字也早早刻了上去。
叶惟那时说:“阿婆讲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