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宁早已从内关上门,风岐这一声叫了足有三四分钟,她的嗓子原本都完全哑了,不知道怎么还能劈出这样尖锐的声音来。
戚拏云急疯了,不住叫着风岐,风岐的尖叫终于停下,手还捧着小腹,双眼无神,大口大口喘着气。
好不容易呼吸缓了些许,她双唇翕合得飞快,像是要说什么,戚拏云赶忙把耳朵凑到她唇边,风岐却在这一瞬偏过脸来,只有霍宁看清了风岐满眼的惊恐。风岐本凭本能搂着戚拏云的双臂的骤然收了回去。
风岐如坠冰窟,她牙关战战,久久没法停下颤抖。耳边嗡嗡作响,她惊恐地捂住脸,快要捂到眼睛时,听到有人在问她:“风岐,你怎么样了?”
风岐?
是啊,她是风岐啊。
指头悄悄分开两条缝,向外觑一眼,缝隙缓缓放大,她又是激灵灵一抖,双手骤然落下,半点儿声音都没能发出来,只有个口型:“妈?”
再一扭头,她看到了霍宁,霍宁身后是她熟悉的209的室内布置,她来回扫视无数遍,终于能说出一段气音:“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视线重回,头顶碎发陡然直竖:“妈?!”
戚拏云刚要回应,风岐却忽地跳了起来,上上下下摸了个遍:“我先洗澡、先洗澡,脏,先洗澡......”
她直直扯开睡裙,丝毫不顾她们还在这儿,也不顾窗帘还没拉,就这样裸着身体赤着脚边搓胳膊边用气声说着“脏”,一路进了浴室。
霍宁把戚拏云扶去椅子边,替风岐找睡裙和浴巾,之后还给她把手机也递了进去。
戚拏云上次来达瓦还是安宁之家刚开业的时候,风岐房间里的陈设还没有到齐。
现在沙发、床头柜和书桌上都是书,摊开的放在电脑边的本子上只有三个大字:“找妈妈。”后面跟着一长串感叹号。
霍宁尴尬地替风岐把本子合上,这人不知道什么毛病,刚才叫妈叫得好好的,进了浴室水打到身上就是一缩,哆哆嗦嗦站在水边时出时进,忽地一扭头,问她:“这......是我妈吧?”
风岐这个澡直冲了二十多分钟,出来就堆了满脸谄媚的笑,戚拏云叹了口气:“妈妈先带你去医院。”
进医院、挂号看诊、回安宁之家,戚拏云发现风岐总是时不时地用左手摩挲着右手,她问过一次,风岐连连摇头,强笑着用口型答她:“没事儿没事儿。”
母女两人能坐下来,已经是天亮以后了。
医生开了些药,叮嘱风岐近两周不要用嗓,有条件最好还是去一趟大医院再做复查,所以她现下右手下压着厚厚一叠A4纸。
风岐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戚拏云先按住了她的手:“妈妈有件事瞒着你。”
“你不会有事的,你肯定不会有事的。丛奶奶其实很早就见过了妈妈,但是那时候她什么都没有说。”
风岐微微张口,忽又笑得有些苦涩。这些天的经历好像拉高了她的惊吓阈值,现在多离谱的事她都可以接受了。
“去年,丛奶奶告诉妈妈,”戚拏云说到这儿,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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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半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