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戒
、我回家再谢你。”

    秦思勉蹲在车边,视野内出现一双裤腿扎进靴筒的黑靴,抬眼间看到手上拎着个内里装着白花花的塑料桶的应柏,才发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

    “好了,你们两个,平平安安地回来,我先挂了。”

    应柏同样听到了那句话,就像今天早上她和他分开前一样的语气。

    他下车前就戴上了口罩,照过后视镜,他现在的脸色依旧惨白。阿定原先等在大堂,无意间发觉他进来又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之后提着这一桶曲拉匆匆走来,先问了一句:“应博士,你生病了吗?”

    他只说是感冒。

    出发前霍宁提醒过他,如果阿定给他送什么不太贵重的东西,该收就收:“人家心里是你帮了她们家这么大忙,你不收下点儿她们心里过不去的。”

    先前她们在楚木河边就带了一大桶自家磨好的青稞炒面、几坛青稞酒,还有几块羊毛毡坐垫。

    “这个...”阿定有些犹豫,直到带他去签了合同交完样,她才递给他,“帮我带给霍宁吧。”

    他的头痛短时间内依旧难以适应,好在行动间的迟滞还能克制大半,勉力压制着嗓音里的沙哑:“抱歉,可能有些冒昧。我想知道,你是...害怕我吗?”

    雷公降柏的神话色彩有些过于浓厚了,但风岐见到他时似乎也常有这个动作。不过风岐和阿定不完全一样,风岐的身体不会缩,她更习惯于向后退。

    阿定摇摇头:“不是害怕你...”是先前被人掳走那次留下的心理阴影,对方同样是个高大的体型,自那之后,她对比自己身量高出太多的人都会有些害怕。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如果风岐在这里,应该有话可以用来安慰她。他只能轻声道歉:“如果将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你和霍宁联系。”在阿定眼眶红起来时,他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告诉秦思勉关于头痛的实情,必然会迎来眼前的情形。

    秦思勉半晌说不出话来:“你、你就这样,这么多年,就这样?你怎么过来的?”

    “杀过人,总该付出代价的。”他对他笑了笑,“不用同情我,我应得的。”

    一直到机场,秦思勉才能再问他:“风岐...知道吗?”

    除了他自己,没有一个活人知道这件事,过去这种疼痛一直在可承受范围内,没想到今天会剧烈到这种地步,要不是一会儿回程秦思勉会看出来,他也不想告诉他。

    “按照风岐的性格,如果知道,她今天...不会就这样放我走的,适应一会儿就好了。”声音依旧喑哑,至少现在不能告诉她,她为他妥协得够多了。

    “那你,你这...”秦思勉又是好久都找不出个下文,他拧开瓶盖给应柏递了瓶水,“你再歇会儿吧,反正还有半小时。”

    应柏接过水,闭上双眼:“替我保密,我们不能再给她添乱了。”

    秦思勉想起风岐电话里的声音,郑重道:“好。”

    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片刻,应柏从包里抽出自己的装修合同,翻到地下二层的户型图页。

    “秦思勉,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