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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正见秦思勉跟应柏一道从车上卸东西,风岐灵机一动:“等会儿啊我这儿有个二道贩子。”
秦瑜阿姨是妈妈的好友兼看剧搭子,妈妈的票好多都是秦瑜阿姨那里来的。
风岐原本是要问秦思勉秦瑜阿姨那里还有没有票,没承想秦思勉手头就有,先前就打算问她要不要来着。调开手机给她看,还是同一场,就差两排。
风岐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不收过来,等她去看剧了,怕不是又要遇到秦思勉。遇到秦思勉倒无所谓,两张票,万一秦思勉还带着周辽去呢?周辽现在这样已经够可怕了,到时候在剧院里一口一个“风小姐”地喊,她能把头埋进地心里。
“哎哎哎我这儿二道贩子手上有票,不用收了不用收了。”把电话挂断,她语速飞快,“我把钱转你,两张都归我,哎你想去吗?”
“啊?”秦思勉看了眼站在风岐身侧面带微笑看着他的应柏,忙不迭摆手,“不要了不要了,你带应柏去吧。”
“啊?我为什么要带他去?”
应柏已经看清了日期时间和座位:“为什么不能带我去?”
她头也不抬:“我认识你吗?”
“风岐...”
“不许这样叫我!”
“可是你说我要怎样都可以…”
她真的后悔了,戳穿他干嘛呢?
他还不如装着呢。
“我想许个愿望,好不好?就一个。”
她实在被他烦怕了,偏头看一眼正在说话的楚天阔和霍宁,对外一指。
甫一站定,应柏极其流畅地单膝跪地,还颇为连贯地把她的手放在他的头顶。风岐脑海里飞快飘过一句话,应柏已然开腔:“我要做你的赤豹。”
她心头一惊,下意识抽回手。力气有些大,不由自主地在应柏脑袋上揪了一下。
应柏仰脸便见她双手捂着嘴,他愕然起身:“风岐,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谁?”
风岐木然倒退一步,双眼不由自主上抬,应柏眼中蓄泪:“你知道我是谁,对吗?”
在他又要靠近时,她飞快按住他的胸口:“等会儿!”
她的心怦怦直跳,昨天下午他在干嘛?他也在睡觉吗?他是故意钻进她梦里的?他在给她做法?晃了晃脑袋,要真是这样,霍宁早就告诉她了。
“我不问别的、不问别的好不好?”应柏的泪缓缓滴落,“告诉我,在你的梦里,我有没有伤害过你?”
“没有。”
他听到了她毫不迟疑、无比坚定的两个字。
他伸臂就要揽住她,她迅速矮身躲了过去,边跑边叫:“你觉得可能吗!”
跑到一半又被拦了下来,风岐警惕地后退一步:“你又干嘛?”
“我、我…”
风岐脑中灵光一现:“我想起来那句话了!”
应柏双眼一亮:“是什么?”
风岐仰脸对他笑:“这次我就放过你,下次见面,我定取你性命!”手上拿着刀能说什么?
应柏笑着摇摇头:“应该不是,你那时候…”他学不会她的语气,有些凶,眉目间却有无尽悲伤。
风岐嗤笑一声,悲伤悲伤呗,悲伤又不耽误正事儿。可应柏硬要站在原地一遍遍学她的语气,直给她烦得又跑了。
——
“以前光看见她把别人逼疯的,多新鲜呢,算给我报仇了。”霍宁笑道。
十三年前,她也见过戚拏云对风岐失却耐心,把那么大个风岐抱在怀里哄,但声音也带上无奈:“嶷嶷,你现在是个大孩子了,不能什么事情都只知道找妈妈。”
“妈妈不是万能的,妈妈也有自己的工作,你看这么多小朋友,还有好多人想和你玩...”
愿意和风岐玩儿的人很多,实际上风岐也愿意和他们一道儿,但是每隔几个小时,风岐就要去看一眼戚拏云。
楚天阔眉间略有愁云,唇边却挂着笑意:“真的想象不出来,应博士原来是这样的...”
秦思勉回到她们身侧后一直看着应柏,时不时别扭地绞两下手。
霍宁:“咋了?”
“就、就...害,没啥没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