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岐明白霍宁的意思:“堵不如疏呗,周辽心情好了,估计就好好说话了,他想去去好了,你非要拦着他...”她瞟应柏一眼,“你打算跟他一块儿去啊?”
应柏点点头。
“我们能不能别搞得跟个专业犯罪团伙一样啊,”看这个看那个的,“顺其自然呗,你越逼他他越难受。”
霍宁笑了,应柏现在跟专业犯罪也差不多了,刚还问她要了一大堆东西——狂犬疫苗、宠物笼、麻绳、登山索,甚至还问她有没有渠道弄到镇静剂。
她问应柏:“秦思勉咋说?”前天秦思勉到藏庙没走两步就出来了,既然人来了,心莲总还是得给他看的。
应柏:“他不认识,我提到采花树的时候他还很惊讶。他对采花树的理解应该就只有他长辈给他讲的故事。”
风岐一摊手:“别的呢?其它照片给他看了吗?”
应柏原本稍稍回白的脸又瞬间通红:“没、没什么了...”
风岐屈指敲敲石桌:“应柏,不会撒谎就别撒。”和他说话太费劲了,她举起手机,还不如直接问秦思勉。
“风岐、风岐,”应柏赶忙拦她,“我说、我说。”
秦思勉看到那尊“阿閦佛”的照片还问他中间这个字该读啥,放大了图片看神像的脚就脱口而出:“迦梨女神么这不是?”
应柏的手机放在桌面,双手紧紧握在桌缘,霍宁自己把照片翻出来问风岐:“迦梨女神是谁?”
“我哪儿知道?”她瞥一眼应柏,“赶紧的。”
应柏说出“帕尔瓦蒂”时风岐就反应了过来,她同样放大神像的脚:“下头踩着的是湿婆?”
这哪里像个人形啊?这不就是根棍子吗?
风岐恍然大悟:“哦,这是个林伽啊。”迦梨女神要踩不也该踩个人形吗?
话音刚落,应柏抓起手机哑声道:“我、我该走了,我还有事。”说完人就逃也似的回大堂去了。
“林伽是啥?”霍宁疑惑。
风岐一边给她解释一面给应柏去了条消息:【你一大把年纪了装什么纯情?】
“这东西本来就是个融合物吧?”非要在这上头纠结干嘛?浪费精力。
霍宁直笑:“不是,他至于吗?”
她倒是对风岐说的“帕尔瓦蒂化身迦梨女神消灭恶魔后无法控制杀戮之心,湿婆自愿躺在她脚下,任其踩踏以求停止她的灭世之舞换其清醒”这种说法来了点儿兴趣。
风岐嘀咕:“你看,思想肮脏的人就只能想到那些东西,对吧?”
“你说我要不去印度进修一下,回来跳舞把他们三个全都送走?”
霍宁手机里进了一条应柏的消息,递给风岐看了一眼。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打算开车等在那附近。
风岐点点头:“阿定她…时间定了吗?”
“估计就明后天了,”霍宁叹了口气,“哎你说那红衣女鬼,八成儿真是应柏显了形。”
风岐嗤嗤直笑:“你别吓我。”
印度教讲梵,他们的传说里有很多分/身化身之类的元素,也有说三相神自体内分化出自己伴侣的,同一个神分男女两相也不是不可能。
“管他呢,爱谁谁吧。”
——
“我师兄最近特别特别焦虑。”罗研说。
霍宁心道:能不焦虑吗?
可罗研说的根本不是她理解的那种,容貌焦虑、年龄焦虑、学历焦虑、社会地位焦虑...什么都有。
罗研笑逐颜开:“我都撞见他对着后视镜好多回了。”不仅如此,今天吐槽他快奔三的时候,应柏头一次反驳了一句:“二十七。”
几人正说着话,风岐捏着张A4纸从院子里进来,恰看到站在霍宁身侧的楚天阔脸色有些奇异。
“天阔姐姐,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想着她昨晚应该没有休息好,应柏出门时,风岐给楚天阔去了条消息,问她要不要过来歇会儿。
叫了好几声,楚天阔这才回神:“没、没有...就是...”
“我们...”她示意霍宁和风岐一道出大堂,霍宁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霍宁听了没两句就绕回柜台后取电瓶车钥匙,口袋里塞了一把,给风岐又扔了一把:“赶紧的,走走走。”
——
车停到藏庙外的公路边后,应柏就拨通了宗律师的电话。这通电话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他一面做笔记,一面在电脑上跑数据,接近尾声时,他终于看到了周辽和秦思勉的身影。他们在庙前广场上绕着转经筒转了许多圈,这才进去。
他们进去后快二十分钟,四人小群里秦思勉发来一条消息:【周辽好像认识心莲。】
他刚下车,恰好看到远处骑着电瓶车过来的阿定。那一瞬间,阿定的车头歪了一下,人也忽地瑟缩。但之后,阿定停了车过来主动跟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