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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是她对他道歉的,“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你...”
“但那不是我...”她张了口,他偏头对上她的目光,像是有什么在她眼中撕扯着,两道泪缓缓滑下,“算了...”
她摇摇头:“算了...”
她垂眼半晌,瓮声问他:“能给我讲讲宋玄羲吗?她...”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应柏知道不可能将自己知晓的宋玄羲和盘托出,只从她的性格说起:“她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她的好恶都会摆在脸上,不会和人虚与委蛇,”这是他和霍宁的共识,而现在他终于确认宋玄羲的部分底气来源,“但是她...”
风岐听着听着就笑了起来。
宋玄羲除了山鬼里的职务,明面上是个地质学家。
所以实际上他们在西藏相遇都是因为工作,而关于那只小藏马熊,要下车的是周辽,阻止后给林业局打电话的是宋玄羲。
宋玄羲此人仗着有看相的本事,想算就算,但是说什么话也不一定,毕竟她不收钱,人家想找她算账都没办法。
即便找上了门,也打不过她。
“那她...为什么不拉黑周辽?”
“她对合自己眼缘的人会很好,非常的…宽容。”
尽管宋玄羲话里话外对周辽是有意见,但她还是愿意为了周辽忍着恶心来找他,还和他耗上这么久。
“她还给你算过别的吗?”
一个人认识了他很多年,姻缘、学业都告诉了他,难道就没有别的吗?
应柏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她说我是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霍宁刚才还说:“你俩真行,算个命都能算一样儿的出来。”
但他知道那是不一样的,宋玄羲这句一定是真的。
他的人皮已经撕裂,彻底褪去只怕用不了多久。
而肖君原给风岐的这句话,只是为了把她抢走。
“还有别的吗?”
“风岐。”
“告诉我吧,我想知道。”
“他们说我...”应柏仰起脸,无声笑了:“满手血孽,杀业盈身。”
所有人都是一个意思——他曾经杀过许多许多的人。
她怔怔看着他,他心头窒痛:“风岐,不会是你下令要我做的,不可能是你。”
“我认为我原本和你应该是在对立…”
“他们说过你杀的都是好人吗?”
应柏怔住了,风岐又问一遍:“说过吗?”
“没有。”
应柏的心怦怦直跳,风岐抬眼对着他笑:“以前...”
“也不是以前了,就是去年。”
“我...算是我们那里一个很有名的在家居士吧,我问她...”
应柏意识到她说的是林平,林平去苏州后更名改姓,他一直到她去世后才打听到她的消息。
他不敢打断,只虔诚地望着她。
“我说我喜欢看造像,是不是和神佛有缘。她说...”
风岐忽地有些委屈。
丛奶奶那时对她笑着说:“你不需要信神佛,去信你自己。”
她的声音漫上哭腔:“应柏,我真以为她是要我继续唯物的,我不想做什么...”
她“哇”一声哭出来,应柏慌了神,却无从下手,还是她自己扑进他怀里。
“这都是些什么啊?我怎么好好的,就变成妖魔鬼怪了啊?”
“我要怎么办啊?”
应柏心痛难耐,紧紧搂着她:“对不起...”
“对不起。”
他的理解与她的出现了巨大的偏差,要她怎么在短时间去接受这些完全不属于她世界的事物。
“这些东西我都不懂,我不知道要怎么去理解你们的想法,我真的不懂...”
“我害怕…我不懂这些…我到底要怎么办啊?”
她哭得直打噎,双肩不住颤动着:“我真的很害怕,我什么都理解不了…”
“应柏,我睡觉的时候,你一定要保护好霍宁,千万、千万不要让她被宋玄羲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