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正在缓慢转身的女人,又像一只蓬开尾羽的鸟。她想要看清,但下一瞬,一棵建木自她腰下的巨野泽水中顶出,破开她的小腹,迅速生长壮大,补上了那处空隙。
该痛的,她觉得这一瞬她该痛,也该叫,可什么都被抽离,她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漂浮在空中。
耳边一阵响,是水声。
她疑惑地伸手去摸,温暖的水将她包裹着。
好香……好饿……
香味是从她面前散发而来的,她的手顺势去摸索,却不防被捉住。
“风岐?”
风岐是谁?
“风岐?”
她眉头皱起,好吵,伸臂攀住他,唇贴住香气的来源,正要下口。
面前的声音却变得清晰。
“不行。”
淡淡的,听不出语气,可她下意识就觉得他在凶她。
她不喜欢被人凶,她有些害怕,可还是好饿,又试探着一张口,身体忽地被人凌空抱起,身遭也被裹上了一层什么。
“哼…….”她小声表达不满,鼻尖向前拱,想要贴近,可他时而撤远时而靠近,后来她头顶响起好久好久的“嗡嗡”声,她饿得几欲昏死间,终于贴上他的身体。
还是被他自己贴过去的。
她摩拳擦掌、双唇大张着就要咬下去,脸被轻托一下,唇被挪了个位置,不如刚才热,也不如刚才香,还硬硬的,感觉咬下去会磕着牙,她谨慎地抿了一下唇,皱了一下眉。
位置就又换了,这次她很满意,柔软带韧的触感,还能听到“砰砰”的跃动声。
虽然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但她就是听出了一抹鼓励的意味。
他说:“咬这里。”
几番没能下口,她只觉这一幕似乎不久前刚发生过一次,被戏耍的愤怒令她下意识地猛蹬两下腿,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睁眼前的一瞬总算清醒过来,熟悉的触感让她明白自己正趴在应柏身上。
无力地从他身上滚下去,她这才发觉自己浑身钝痛,她边睁眼边捋袖子,看清手臂上的道道淤青时她险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这什么情况?哪儿来的?
捋完袖子捋裤管,腿上也有几处。
他趁她睡觉揍她了?
“我先帮你上药。”平静而低沉的男声在她身侧响起,她循声看去,应柏正不紧不慢地将衬衫的纽扣一颗颗系起,大好风光被一段段隐藏入古板无趣的黑色棉布中,系到从上到下数第三颗时,他左侧胸膛上的那一大片红痕也消失不见了。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试探着唤他一声:“应柏?”
他回眸深深看她一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