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勉说他刚才没了呼吸,连心跳都停了。
他那时还含着血,话也说不清楚,秦思勉已经快开进了医院大门,脚一踩刹车,心有余悸但还知道他意思。
“风岐没事儿、没事儿......”至少电话里楚天阔说风岐呼吸心跳都正常,但是人......叫不醒。
风岐原本是以溟山山薮建木前的模样盘腿垂首而坐,后来她自个儿无意识地靠着沙发滑成了仰面躺倒的姿势。
“她在说话、她在......”楚天阔的心扑通扑通跳,风岐又一次像噩梦醒不过来一样,眼珠在眼皮下不住滚动。但她吐出的字她一个都听不懂,极其古老与短促的发音。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楚天阔本能地要应柏来听,又忙屏住呼吸,怕大声惊扰了风岐。应柏已奔到沙发前,跪坐在一旁。
楚天阔探寻似的看向应柏,应柏一手还按在胸前平息心跳,一面逼着自己镇静下来去辨认。
三秒、五秒、十秒......
他这才发现,她说的话,他竟然也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楚天阔先回过神,按开录音软件,没录两秒,风岐已经停了下来。应柏的手本握着风岐的手,这时感受到她正微微用力,是在要他靠近。
他起身坐去她身侧,风岐正在一点点翻身,接着又缓缓攀上他的腿,开始蜷缩,直到蜷缩成羊水中的姿势,这才惬意地咂了咂嘴,停下动作。
秦思勉给楚天阔打字:【这咋办?】
楚天阔悄悄起身,打算远离,而应柏怀里的那个婴儿,终于睁开了眼。
应柏怔怔看着这双陌生的、不属于他任何记忆的眼睛。
她缓缓起身,凑在他面庞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鼻头蹭上他鼻头,鼻翼微微翕合。
她的脸愈来愈近,他的下颚被一样柔软湿润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紧接着,这触感的位置开始变化。
和之前那次不一样,他能明确地感受到,她现在对着他喉咙张口时用了十足十的力道,但却像被什么禁锢了一样,没能狠狠合上。
她烦躁地哼了一下,再一次尝试,可还是没能咬下去。
“哼…….嗯!”
“哼!”
“你......”他艰难出声,“是谁?”
她的眼睛眨了眨,没有理他,继续尝试换别的地方。
面颊、鼻尖、唇......
可哪里都咬不下去,急得她满头大汗,“哇”一声就哭了。
秦思勉坐立难安,楚天阔已经抓着他往客厅去了。
应柏哑着嗓子又问一遍:“你是......谁?”
风岐的动作倏忽停住。
对上她的眼,他看清了毫无遮掩的惊恐与慌乱。
她从他身上跳下去,直向楼上冲,冲到一半,她蓦然停下。
手机忘带了......
——
跟去楼上,应柏恰好看到风岐“嘭”一声关了门,他想要敲,隔着门板却听到她的自语。
“见了鬼见了鬼见了鬼......”
是她。他顿住手,换了方向,匆匆换了一身衣服,快步下楼去客厅。
楚天阔正坐在客厅一侧的长桌旁,眉头紧锁,笔还顿在本子上。
应柏直到现在才有空回忆起被秦思勉说起他“死去”的那一段时间里的他的梦。
应该不能说是梦,四周是炽烈近过曝的光,光芒尽头是个连轮廓都算不上的影子。
但他知道,那应该是个女人。
他捂了捂胸口,连灌了一整瓶水,楚天阔先带着疑问:“你听到风岐的声音了吗?”
楚天阔问的是他过去每每濒死是听到的那句话。
应柏一怔,连连摇头,他的心愈跳愈快,刚要开口,风岐已经冲了下来。
她过来就捧住了他的脸,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认没有破口,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停下动作。
应柏把风岐圈进怀里抱上腿,风岐搂着他的脖子放声大哭:“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你怎么、怎么就不明白呢?”
“不能继续,你们都不能、不能继续了,明白吗?”
她伤心欲绝,应柏的心怦怦直跳。
会是他期待的那种可能吗?他害怕这又是自己的一场妄想。
但越来越多的事对不上了。
譬如他用雷声作答是听到她预言后才开始有的能力,那是一种突如其来的能力,根本找不出来路。和他自己一样,没有来路。
他们推测出的多出来的太阳,他恢复记忆后竟然从来都没有细想过。
毕竟他没有来处这一点在他脑海中根深蒂固,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