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血浓于水
他当然没答应,因为他们急着赶飞机,这一架打得太耽误工夫,他们从墓地去上海机场的路上本还是要回家去取几幅戚腾留给他们的字画的。

    戚腾去世后,字画基本都被戚拏云带去了北京,只剩下几幅和另一家有关的。其中一幅就是戚慷出生那天戚腾写下留念“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而如今,这幅字在一条朋友圈里,这条朋友圈又被人截图,几经转手,由晁冠发给了风岐:【这张都卖了,你舅这币炒得,底裤都不剩了吧?】

    截图里是一个人的朋友圈,文字是:【著名历史学家、诗人、散文家戚腾教授的墨宝!!!】

    下头还跟着数不清的赞和几条评论。

    【戚腾教授的墨宝现在是天价了吧!】

    【戚腾教授是谁?】

    【都说戚腾教授的墨宝好多年都收不到了,还是张兄你厉害啊!】

    这幅字看上去并不平整,同花纹繁复的金边框架格格不入。

    但这幅字原本也是装裱好的。

    那天戚慷父子铁青着脸进库房,看到玻璃上显然有人凿过的痕迹,又不约而同地瞪住风岐,却还是戚拏云指着那半架钢琴吼着问他们觉得这还能是谁干的。

    风岐觉得戚慷的心眼儿是真的小,脑子也是真的笨,认准了那玻璃就是她敲的,说她嫉妒他有阿公亲自取的名字。

    她没有。

    她的名字只是拿地名糊弄了一下,一点都不费劲。

    扶风的风,岐山的岐。

    他还说,他们血浓于水。

    时隔三年,风岐怀疑戚慷还健忘。

    当初都闹得那么难看了,现在在一起还有什么可说的?不尴尬吗?反正她的脚趾头都要蜷起来了。

    昨天傍晚戚慷站在她面前,笑得温柔和煦,对另外几人介绍她:“这是我表妹。”

    她没搭腔,也没笑,只上下打量他两眼。

    一身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油光瓦亮,腕间的表还在闪着金光。

    这哪里落魄了?不还是挺有钱的吗?

    更诡异的是,戚慷不仅对她很友好,还问起她的感情状况,她本能地没有回答,戚慷说自己这趟回国是要去女朋友家见家长的,说今天中午要带女朋友来和她一起吃顿饭。

    但她等他的女朋友等得着实太久,都快二十分钟了……

    等人其实没什么,只不过是跟戚慷一起等。

    她起身向里走,战术性地去卫生间。

    院门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秦思勉诧异地望着单肩背着书包快步而来的应柏:“哎?你咋也来了?”

    应柏手里还捧着个正在跑程序的电脑,他的目光落在落后秦思勉几步的一个陌生人身上。

    这陌生人看上去同他们年岁相当,一身休闲西装,头发跑得稍有散乱,正在拿手整理。见着他,对他礼貌地笑了一下,有些腼腆。

    应柏的眸光暗了一瞬,他清了一下嗓子,沉声说:“风岐叫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