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柏,我是个很情绪化的人,我不可能什么都考虑得面面俱到。”
今天早上,他贴在她颈窝里伴随着喘息说出的话她一一听进了心里。
他不断地说着:“我很想你。”
“不许不要我,我会听话的,不许不要我。”
其实分开的这些天她也想过他,大概里面确实含有一些想念的成分,然而这些问题思考不了几分钟就会被打断,毕竟她还有正事要做。
交完初稿代表她至少能休息一两周,昨天上午她回了趟家,在厨房里待了很久。想把一些常用锅具和她习惯睡的床单被褥带来,还有自己房间里的一些小玩具什么的。
但最后回到自己昏暗的小房间里坐了一个多钟头,她还是什么都没动,只挑了几本书塞进包就回了枫林苑,出了地铁快到小区大门看见砂锅粥店的招牌了,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是要干嘛的。
她昨天本就是打算在他家留宿的,有许多话想和他说。
九月十六离开得是挺仓促。实际上她当时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毕竟这些天头铁、打脸、服软、再头铁已经循环了不知道多少遍。
她只是想试试,她总是想试试。
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
在这里的第二天、第三天乃至第四天她发现自己适应良好时,她有过几次动摇——或许还是得找他巩固一下,别又逞强。
可这动摇也很快被忙碌淹没了,她越改越熟练,间或写完了后两个月要用的专栏稿,又顺手做出两个版本的长篇大纲,这日子竟然就这么平稳度过了。
“我......”有些话真正当着他的面说出口,有些困难,但她不能不说。
可以说清楚的事情,她不喜欢隐瞒。
她没法保证自己的观念一辈子都发生不了变化,但观念存在在脑海中的当下,她总觉得它恒定不变。
“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法和人同居,你……能理解吗?”她需要的远不止是一个房间,她需要一套上了锁的只属于她的五脏俱全的房子。
要只有她一个人,完全地属于她一个人。
应柏的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线,风岐迎上他的目光。
不婚不育只是块敲门砖,这只是一条再简单不过的互相筛选条件:可以接受就继续,不能接受就分开,直截了当。
但相处模式却是需要不断磨合的事。人的性格、习惯、偏好千奇百怪,还会按照时间与经历不断改变。
不触及原则,没到决裂的程度,那就只能……磨合。
实际上她觉得拥有她这种想法的人应当也不在少数,但按照她对应柏的了解来说,他应该是不愿意接受这种模式的。
他的经历完全可以解释他的这种不愿意,她有时候会想,他受过那样多的苦,从一定意义上来讲,他身边最亲近的只有她,她该再等一等,或者再让一步。可她已经意识到,和他相处得越久,他就越不肯和她分开了,所以这件事该尽早开始。
她想和他在一起,但她也不想改变、或者说彻底改变自己原本的生活模式。
她喜欢独处并且享受独处,而这些天也证明了这一点,她依旧可以依靠独处充电。
她想一个人,她喜欢过一个人的生活。
“而且......”她咬紧了牙,沉默了很久才继续说下去,“对不起,我觉得......可能......”
应柏握住她的腕子,回身与她对视,她在流泪。
他牵着她的手坐回沙发上。
她认为男女朋友互相在对方家过夜很平常,他可以在这里留衣服,甚至可以留下许多东西。但是这里的主人只可以是她,他只是个客人。
她会给他进出小区和电梯的权限,防止之后她出现意外临时需要他过来。
但是家门,她要他选。
要么给他密码,但是只要没有她的亲口同意,哪怕隔着门他能听到她在里面痛哭流涕,他就不可以打开门进来。
要么就是不给他密码,他或许将来会有无数次站在电梯里等上几个钟头,再收到一条她要他离开的消息。
或许一个晚上这种情形都会出现无数次。
风岐觉得说出这种话当真有些侮辱人了,她不想这样对他,可她也不想继续让渡自己所剩无多的空间。
应柏沉默了一会儿,垂下眼问:“你不想给我密码的,对吗?”即便给了,肯定每过一段时间就要改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起手,抚去她苍白面颊上的泪,勉强笑了一下:“没关系的,是我把你逼得太紧了。”
他也有自己的方案,一个早在知道她在苏州还有另一套房子就已经成型的方案:在这里买一套,搬过来。
这样她不愿意见到他时,他就在家里待着,她要他过来时,他也能第一时间赶到。
他想把这个方案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