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他过了二十七年,而他所遭受的,还远不止这些。
见她眼中光采逐渐暗淡,应柏又问一遍:“为什么要说我拦了你的路?”
他的语气柔和下来,抬起右手,拇指按住她下唇,不许她继续咬。
风岐回神,人又趴了回去,思绪便这样随他回到被她称作“记事以来最倒霉”的那天。
为了向戚拏云证明她的自理能力如常,从抢救室出来住了两天院后,风岐就扑腾着出了门。
她在洛阳待了许多天。在洛阳,戚拏云总是放心的。
她们还打了个赌,只要她这趟独自出门不出岔子,戚拏云就不能继续看着她。
平平安安踏踏实实待了那么多天,因为莫缇隔天要从上海出境,她赶着回家和莫缇约饭,上高铁后没多久,社交软件上满是同一则新闻——洛阳下雪了。
去过洛阳那么多次,这还是头一次遇到下雪,偏偏就她没有看到,偏偏就差那么一点点。
她愤恨地坐完剩下的路程,又愤恨地下车出站,看到狂风暴雨,她心想:这天气似乎倒也蛮少见。
心情稍稍好转,将箱子存在高铁站,她打算上虎丘拍些深秋暴雨照回去。
谁料在那里遇到了他。
她等了他很久,他都不走,透过石门看,他就不偏不倚地站在正中央。
“为什么不来找我?”应柏的声音略有颤抖。
他们离得不算太远,换作平时,他不会察觉不到那里有人。但即便他没有注意到她,只要她来说,他肯定会让开的。
那个热心的阿姨还说,这姑娘看到他在那里站了有半个多小时才担心他的。她在那里站了半个多小时,为什么偏偏选在他转身的时候离开?
“你是......不愿意见我吗?”
风岐诧异抬头:“应柏你有毛病吧?”怎么忽然就上纲上线了?
在千人石站了那么久,心里咒骂了他无数遍,自己的伞被风刮坏,她本能地想去抢他的,实际上那时候她脑袋里已经脑补好了画面:把他的伞一把抢走,然后一脚把他踹下去。
结果他却要转身。
在那一瞬间,她有种被他听到心声的直觉,只知道要赶紧跑路。
去寄存处时还记得自己的背包,结果和阿姨两句话一搭,就干干净净忘去了脑后,双手搭在头顶冲出去打车,车都到半路上了,想起来要折回去取包。好不容易取回了包,回家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吹头发的时候才想起自己箱子还在高铁站……
那天第三次回到寄存处,阿姨还说那个小伙子长得可帅了,可惜她走早了,不然认识下就好了。
实际上那时她确实很想认识他,但不是阿姨认为的那种“认识”。
“那我……”应柏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好看吗?”
风岐愣住了,撑在应柏胸口呆呆地看着他。
应柏一手撑在浴缸底坐直身体,接着站起身缓缓走出浴缸,雨哗啦啦流了一地。
他跪在浴缸外,虔诚地望着她,面颊绯红:“在你眼里,我……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