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能是什么?散落一地的她,还能是什么?
他很少对她用这样的语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克制不住怒意,手臂连带着被子将她和他贴得严丝合缝,唇按住她额头,不许她再发问,要她睡觉。
她依旧顺从,调整了几下姿势,面颊贴上他胸膛,再次沉入梦乡前,她轻轻说:“应柏,现在好像是我离不开你了……”
天亮之后,霍宁什么都没问,给应柏发来两张截图,分AB。A里是各种简单的洗完就能吃的水果蔬菜,苹果、梨、生菜、黄瓜再加上牛奶、酸奶和鸡蛋。B里则是各种已经调整好比例的果蔬汁或奶昔做法,统共二十多种。
霍宁特意叮嘱了一句都要放冰,风岐难受的时候喝不了常温的东西。隔了一会儿,她又给他发来一大段文字,全是风岐的各种小习惯。
应柏三四个小时就去做一次果蔬汁,这三天里,这些大多数都是放到分层后他喝下去的,风岐只有一次勉强咽下去半杯,又塞了两口鸡蛋白,没过多会儿就跑进卫生间全吐了个干净。
她这三天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醒来后总会去洗个澡,或钻回他怀里,或上电梯下一楼,坐在檐下带软垫的木椅上,发一会儿呆。
玳云庭里做的都是合院,四面环抱一方或大或小的庭院,一楼出来就是庭院,室内北面是会客区,南面是个开放式书房,南北两面间是分了中西的餐厨区域。门与墙体用得不多,视野开阔。
如果风岐下楼,应柏就会在一楼的胡桃木长书桌旁坐着。这个位置,恰好能看着她安静的侧脸。
每当与她同时沉入梦乡,就会坠回那片黑暗。黑暗中,她依旧在哭泣,而无论他要说什么,响起的都只有惊雷阵阵。
到第四天,她的哭声转轻,黑暗渐渐被光芒侵染,她终于不再呼痛。
他醒来前,听到她声音里满是缱绻与依恋。
“应柏,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