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李璇也带着两个人过来了,两边还没怎么介绍,甚至李璇刚对他笑了笑还没说话,就扭头望向走廊尽头:“哟,春风得意啊,我这儿都得了信儿了。”
卜越师门的人都认识他是情理之中,但李璇带来的这一男一女明明与卜越都不算太过熟悉,却也都热络地跟应柏打招呼。
就像他才是这里的中心。
他的身形从略有些昏暗的走廊里渐渐清晰,眉眼里俱是笑意,他从容回应着各句调侃,但最先乖觉地对着卜越喊了一声:“师姐。”
他勾起那根项链的时候,他起先没意识到什么,但他说那是他身上唯一不是出自他女朋友手笔的东西,为什么偏偏就是一轮月亮?
卜越的情绪再一次失控,还是罗研站出来给他介绍他,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熟络地叫他“师姐夫”,而是伸出右手,从容不迫地对他笑笑:“你好,我是应柏。”
即便挂着笑,他也感受不到他的半分亲和。他隐隐有种感觉,如果这个人要抢亲,那么谁都抢不过他。
他都不记得自己做出了什么表情,刘洋把应柏揽进去,他才想起来先前A4纸递给女方这些人看时,刘洋脱口而出:“这让应柏来呗,他往那儿一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罗研答:“可以啊,物理碾压。”
应柏一直看着那张纸,陆今朗时不时打量着他,直到他微微偏脸,对他淡淡一瞥,他身上登时有如千钧之重。
他再也按捺不住问出那个问题的冲动,将他单独叫了出去。
应柏神情有些疑惑,陆今朗憋了半天才能憋出来一句:“你女朋友明天来吗?我这里好安排。”
应柏摇摇头,还算客气:“她有安排,我一个人过来。”
“我看......他们都认识你,你......”好像说什么都是掩盖意图,他决定直接发问:“你和卜越在一起过吗?”
应柏的眉头拧起来,紧紧盯着他,盯得他不由自主退了一步,他有些尴尬地说:“你现在有了新女友......”
原先的那点儿客气烟消云散,应柏的语气骤然冰冷:“她不是什么新女友,我从来只有她一个人。”
陆今朗愣在原地,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弄错了什么,脑袋有些昏乱,话也脱口而出:“你......不是来抢亲的吧?”
“嘛抢亲?他是个抢亲专业户啊又抢亲?”他们在门开着一条缝隙的电梯间里,李璇正拉着卜越一道进来。
卜越的脸色有些难看,扶着楼梯坐下,眼睛一直盯着花乱的大理石地面。
隔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我弟弟打人判了刑,你记得吗?”
陆今朗点点头,不明白这有什么关系。
“打的就是他。”
李璇讲述的过程里,应柏一动不动,像在出神。她最后叹了口气,告诉他,刚才自己带来的两个加上刘洋,就是那天的全部。
陆今朗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他想怪卜越不告诉他,但是算算时间,卜越和他重逢也就在那件事发生几个月之后。
卜越和他有次吵架大声叫过:“你别逼我再换一个地方!”他觉得她不可理喻,只因为吵一架,就要换个地方吗?那他们以后还怎么办?
他不停地跟他们道歉,应柏摇摇头,没作声。
李璇叹了口气,说自己刚才旁边的姑娘,在那次之后,有大半年看不了红色的东西。应柏前不久晕倒这事儿学校里传得太广,她下午就知道了,没敢给卜越报信,想的就是瞒着瞒着应柏估计自个儿就醒了。
“害,你想嘛呢?”李璇戏谑地看一眼应柏,“他要抢也不抢你的亲。”
罗研回来跟个大喇叭似的,那神女峰的故事她都从自己的师妹口中听说了:“真别说,这姑娘对你可够痴心的,谁被荨麻草拉了三十多道儿还能站着等你八小时的?”
——
听到这里,风岐本凝重的神情登时被打破,这谣言究竟是怎么能传到这么离谱的地步的?
应柏笑笑,现在误会全部解开,他们将来心中不会再有芥蒂,也是一桩好事。
风岐唇角的笑意宛若昙花一现,她的手臂搭在车窗边沿,又是久久没有再开口。
直到车在普安县城中的酒店停车场里停下,应柏听风岐轻轻叹息一声:“你真的觉得这是好事吗?”
“什么?”应柏一愣。
风岐低头,从包里将他的手绘地图取出来,点了一下图中央距离这里不到两公里的毗卢寺。
“你收拾好东西就来找我吧。”话说完,她把手机揣进口袋,开门下车,轻车熟路地向停车场出入口走去。
应柏怔怔望着她的背影,这个车位正对停车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