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野看着冉烟笨手笨脚的给蛋糕点蜡烛,脑中不自觉的回忆起余哲给他做心理咨询的时候说过的话。
冉烟因为他经受了很多不该经受的苦难,好不容易更名改姓有了新的生活,却又被他拽回了身边。
刚开始听到余哲的这话,他忍不住会质疑自己的做法。
可当眼前蜡烛亮起,暖光照在冉烟脸庞上时,他又觉得余哲说的不对。
他只想和冉烟的羁绊越深越好。
伤人伤己也好。
同生共死最好。
只要在一块儿,什么都好。
而冉烟……
他知道,他想做什么,冉烟都会支持的。
“少爷,蜡烛点好了。”
“嗯。”
冉烟趴在茶几上望着乱窜的火苗:“不过少爷,我们点蜡烛干什么?”
池野淡淡道:“买蛋糕送的,不点浪费。”
“……”
“不过既然点了,就许个愿吧。”
“又不是过生日,许愿能实现吗?”
“过不过生日,许愿都不会实现的。”
冉烟无语:“……那为什么还让我许愿?”
又是为了走个流程吗?
池野一笑,透过葳蕤烛火看向她,轻声道:“但对我许愿,可以实现。”
冉烟直勾勾的盯着他满含笑意的眼眸,浑身酥麻一阵,一时愣住了神。
心脏跳动声骤然加剧,脑中某些看不透的念头的答案呼之欲出。
只觉得,池野貌似有些好看。
池野的手覆上冉烟的后脑勺揉了两下,语气带笑:“一直没来得及好好恭喜你,3A级的感知者,全联邦可就你这么一个,太给我争气了,想想有什么想要的,我都给你弄来。”
冉烟眨巴两下眼,好一番欲言又止。
最终说:“没有什么想要的。”
池野笑了笑,拿起刀叉分蛋糕:“那这个愿望你留着,什么时候想到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噢,”冉烟捧起他分出来的一块蛋糕,尝了一口,“难吃。”
池野一顿,笑骂道:“不识好歹。”
冉烟看他一眼,又尝了一口。
就是难吃。
还越吃越烦。
破蛋糕。
……
每周一次的心理疏导课仍在继续,可上课的人一下从九个人变成了四个。
平时上课各科强度都渐渐提升,冉烟每天都累的精疲力尽。
每每想到她在绞尽脑汁和孟妍妍“畅谈”的时候,其余人都躺在宿舍睡大觉,她都羡慕不已。
终于,在两个多月的谈心过后,孟医生总算是放过了她,向学校递交了她心理健康的报告。
伴随着镜海星天气越来越冷,阿喀琉斯训练基地的直播却越来越热闹。
直播内容从基地内的日常训练渐渐转变为了在各大未开放星球试练。
学生们试练的排名,也成了评判六大军校优劣的主要标准。
良性比较多多益善,阿喀琉斯训练基地对此喜闻乐见,直播官方甚至开启娱乐性质的赌盘。
赌盘分门别类有许多可以押注的选项,比如最优军校、最强军校生、最佳搭档,诸如此类。
在最强军校生那一列,闻名联邦的当届最强单甲兵谢司阑一骑绝尘,取得了断崖式第一。
“也不知道这个谢司阑和池野比起来,谁更厉害。”
一整天的机甲搏斗课结束,池野几人刚出训练场大门,向阳就忽然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几人随着他的目光往一旁的教学楼望去,巨形光幕中,谢司阑又一次在试练里取得了第一。
骆庆明浑身汗津津的,一胳膊搭上池野的肩膀,笑道:“我投池野一票。”
池野嫌弃的侧过身,甩开他的手,看了一眼光幕中的谢司阑:“还行。”
说罢,他转身就朝宿舍的方向走了。
向阳碰了下身旁的祁染之:“姐,他说还行,是什么意思?”
祁染之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狂妄。”
她鲜少和池野交手,也能感受到池野每次和她对打都收着力。
池野确实很强。
但和谢司阑展露出的实力相比,却貌似差着一截。
“是挺狂妄,不过,他也算有点资本。”
骆庆明悠悠然开口,看向祁染之时,目光似乎别有深意。
祁染之一愣。
难道池野平时训练还隐藏了实力?
她沉默片刻,接着也转身离开了。
“诶!姐,你去哪儿?”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