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柳府邀诊初涉贵圈
    终南山下那场虚惊过后,林微和沈砚之连夜带着古籍残卷返回长安。途经山脚下的驿站时,沈砚之特意让人给书坊捎了信,报了平安。回到西市时天刚蒙蒙亮,青禾和陈墨守在书坊门口,见两人平安归来,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郎君,林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青禾快步迎上来,接过沈砚之肩上的行囊,“昨天收到你们遇袭的消息,我和陈墨担心了一整晚,还好你们没事。”

    林微笑着安抚:“让你们担心了,只是些小麻烦,已经解决了。”她将古籍残卷小心交给沈砚之,“这卷残卷很重要,先好好收在书坊的暗格里,等日后再仔细研究。”

    沈砚之点点头,转身去安置古籍。林微刚在诊室坐下,就见两个身着锦缎仆役服的人站在门口,腰间挂着“柳府”的腰牌,神色倨傲却又带着几分谨慎:“敢问哪位是林微姑娘?我家老夫人久咳不愈,特请姑娘移步柳府诊治。”

    “柳府?”林微心头微怔。长安柳家是名门望族,世代为官,府中豢养着不少御医,竟会特意来请她一个市井医女?沈砚之恰好从书坊出来,听到“柳府”二字,脸色微变:“柳家行事素来张扬,你若单独前往,恐有不妥,我陪你一起去。”

    仆役们上下打量沈砚之,见他衣着素雅却气度不凡,倒也没敢多言,只淡淡道:“沈公子若要同行,需守我府中规矩,不得随意走动。”

    两人随仆役穿过繁华街巷,最终停在一座朱漆大门前。柳府门庭开阔,门前两座石狮子威严矗立,院内雕梁画栋,名贵花木错落有致,处处透着豪门气派。穿过三重院落,来到一座雅致的正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端坐主位,身旁站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正是柳家主柳鸿业与公子柳承业。

    “林姑娘来了,坐。”柳鸿业语气平淡,目光却在林微身上细细打量,似在评估她是否真有传闻中那般医术。柳承业则斜倚在椅上,端着茶盏轻啜,眼神轻佻地扫过林微:“听闻林姑娘医术奇特,能用‘测热石’断病?今日倒要见识见识,莫不是些哗众取宠的伎俩。”

    林微并未在意他的轻视,坦然坐下:“医者凭技救人,无关手段奇特与否。老夫人在哪?我先诊脉再谈其他。”

    柳鸿业对仆役递了个眼色,不多时,两个丫鬟扶着一位面色憔悴的老夫人走了进来。老夫人穿着暗纹锦袍,咳嗽不止,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姑娘……能治好我的咳疾吗?府里的御医换了好几个,都没用啊……”

    林微起身迎上前,指尖轻搭在老夫人腕上——脉象沉细无力,肺腑间似有郁结之气,再看老夫人舌苔,白腻中带着一丝焦黄,显然是长期痰湿困肺,又兼气虚体弱所致。她从药箱里取出改良后的体温计,轻声解释:“老夫人,这是我家传的‘测热石’,能测出身中火气,您别怕,夹在腋下片刻就好。”

    老夫人半信半疑地配合,片刻后林微取出一看,体温略高,果然有内热。“老夫人,您这咳疾是痰湿堆积、气虚不宣所致。我给您开两副药,一副化痰止咳,一副补气养身,再用针灸辅助调理,不出半月定能好转。”

    她说着,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在老夫人的肺俞、膻中、足三里等穴位轻轻刺入。老夫人起初还有些紧张,片刻后却舒展了眉头:“姑娘的针法真特别,不疼,还暖暖的……胸口也不那么闷了。”

    施针完毕,林微写下药方,叮嘱道:“这药需文火慢煎,每日一剂,分早晚两次服用。针灸每隔三日一次,我会按时来府中施针。”

    柳鸿业接过药方,见上面的草药配伍与寻常御医不同,却又透着几分道理,对林微多了几分认可:“多谢林姑娘,若母亲真能痊愈,柳家定有重谢。”

    走出内室,柳承业忽然拦住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林姑娘医术如此高明,不如留在柳府做私人医女?每月奉银五十两,绫罗绸缎管够,比你在西市守着个小诊室强多了。”

    林微脚步一顿,婉拒道:“多谢柳公子美意,但我在西市还有许多患者等着诊治,实在不便留在府中。”

    “患者?”柳承业脸色一沉,语气带着不屑,“那些市井百姓懂什么医术?留在柳府,你能接触到的都是达官贵人,对你、对沈公子的前程都大有裨益,别不知好歹。”

    沈砚之当即上前一步,将林微护在身后,眼神坚定:“林姑娘志在行医救人,不分贵贱。她不愿留,柳公子何必强人所难?再者,我与林姑娘已有婚约,她的去留,轮不到旁人置喙。”

    “婚约?”柳承业愣住了,随即冷笑,“沈砚之,你不过是个尚未考取功名的穷书生,也配娶林姑娘?我看你是怕林姑娘留在柳府,断了你的靠山吧。”

    “柳公子!”沈砚之语气加重,“我沈砚之虽家境普通,却不屑靠攀附权贵谋前程。林姑娘的医术,也不该被束缚在一座府邸里,她的医道,该惠及更多百姓。”

    柳鸿业见两人争执不下,连忙打圆场:“承业,不得无礼!林姑娘既有婚约在身,便不勉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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