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话长——”
“你长话短说。”白云生顿了顿,“你先告诉我,这男人是谁?还有,我是谁?”
“他是靖王萧牧卿,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三年前带兵打退边境进犯,如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慈宝清清桑,“你嘛,你现在是白小仙,一个江湖算命先生,名声不怎么好呢。”
白云生:“……”
无非就是穿越那些事,以后有的是时间弄明白,眼下她得先从这王府逃出去。
“说话。”萧牧卿面露不耐,“别让本王重复。”
啧,脾气还这么差。
白云生暗中腹诽,面上却端得恭敬:“如您所见,我是一个江湖算命先生。”
萧牧卿眯起眼,显然不相信。
两人如此角度,白云生正好瞧见萧牧卿腰间的羊脂玉佩,想来这便是白小仙偷走的那一块。
玉佩精致华贵,边缘处却有几处不自然的磨损,像是长时间摩挲把玩所致。
单看萧牧卿的状态,病程不短,而且从未接受过对症的治疗,因此她估算,从落下病根到现在的重度,至少有两三年光景。
这人是皇上的亲弟弟,也许说明成长过程中没有得到明显的偏爱和资源倾斜,再加上三年前带兵打过仗,很可能亲眼目睹亲友离世。
那么赠予玉佩的这个人,一定对萧牧卿很重要,很可能已经死了,没准还是萧牧卿害死的。
思及此处,白云生计从心起。
“王爷,您可知我为何拾您的玉佩?”白云生实在说不出“偷”字,又怕对方听不懂,补充道,“我是说,这街上有那么多玉佩,我怎么就拾了您的?”
她也知道这说法有点厚脸皮,一时间觉得周遭温度都低了好几度。萧牧卿的视线落下来,像一座大山压在她身上。
“为何。”萧牧卿淡淡开口,声调冷而轻,听不出半分情绪。
像大猫把猎物逼到角落,既不急于下口,又不允许逃脱,以慵懒的姿态把玩,欣赏猎物的恐惧与局促。
白云生深吸一口气:“因为王爷的玉佩不一样。”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上面缠着太多东西了。”
萧牧卿微不可察地一僵:“缠着什么。”
“夜不能寐的焦躁,和挥之不去的过往。”白云生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还有想要遗忘却始终萦绕心头的人。”
萧牧卿的脸色彻底沉下去,眼中杀意尽显。
白云生知道,自己触及到了禁区。
以往她遇到防备心强的患者,也会快准狠地突破对方防线,只有进入对方的领域,才能揪出藏在潜意识里的病根。
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妖言惑众。”萧牧卿后退一步,“行刑。”
仆役重新举起廷杖。
白云生:“?”
这不对吧!?
她绝望地原地挣扎,用最后的力气扭动身子从按住他的仆役手里脱离。
咣当——
刑凳翻倒,她重重摔在地上,一身粗布烂麻凌乱铺张在地上,束发木簪断成两截,一头青丝瀑布般披散下来,衬得一张瓜子脸小巧苍白。
萧牧卿瞳孔皱缩,足足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眼中情绪变换,从震惊到疑惑,最后归于往常的冰冷。
堂中仆役面面相觑:“这、这白小仙竟然是个女人?”
管家用气声呵斥:“嘘,别说话!”
白云生挣扎着站起,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王爷,我——”
“扔出去。”萧牧卿拂袖转身,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本王不打女人。”
两个仆役对视一眼,上前架起白云生,半拖半拽地朝大门走去,毫不留情将她扔出去:“王爷说了,别再让他看见你!”
朱红大门在白云生身后重重关上,仿佛刚刚经历的只是一场梦。
天色已黑,街上行人稀疏,白云生趴在冰冷的地上一动不动臀腿处传来火辣辣的疼,她尝试着爬起,却再次摔倒在地。
完了,穿越过来不到一小时就玩死了?
“是的,白云生,你快死啦!”
白云生翻了个白眼,她想起这道声音,好像叫什么,慈宝?
“你记的没错呢。”
慈宝声音清脆,搁现实世界里肯定是个阳光开朗的小女孩。
“慈宝现在也是可爱的小女孩!”慈宝有点不高兴了,“我可以感知你的想法,你不要胡思乱想。”
白云生一怔,完了,失去了八卦自由。
“那不会,我以后陪你一起蛐蛐别人。”慈宝叫得很欢,“不过现在你的生命体征低于临界值,请先攒点功德续命吧!”
白云生一怔,怎么攒?
“最简单的就是帮助别人,只要对方是真心感激你,就能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