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园里，大辅他们又在说我的坏话。
“影山今天又把球打到老师身上了。”
“他好笨，都不会道歉。”
其实我道歉了。我说了“对不起”，但声音太小，他们没听见。
百合子走过来，站在我旁边：“飞雄不是故意的。”
大辅看着她：“百合子，你为什么老是跟影山玩？他很奇怪。”
“飞雄不奇怪。”百合子很认真地说，“他只是很喜欢排球。每个人都有喜欢的东西，我喜欢看蚂蚁搬家，飞雄喜欢打排球。这很正常。”
大辅还想说什么，但上课铃响了。
课后，百合子对我说：“飞雄，别理他们。他们不懂排球的好。”
“百合子懂吗？”我问。
“我不懂排球。”她老实说，“但我懂飞雄。飞雄打排球的时候，眼睛会发光。那是喜欢某样东西才会有的光。”
我的眼睛会发光吗？我不知道。但百合子这样说，我觉得很高兴。
“百合子，”我问，“你有喜欢的东西吗？”
“有啊。”她掰着手指数，“我喜欢小动物，喜欢听故事，喜欢和祖父一起散步，喜欢系心堂哥做的饼干，喜欢……看飞雄打排球。”
最后一个让我愣住了。
“看我打排球？”
“嗯。”她点头，“虽然我不打，但看飞雄打很有意思。你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进步一点点，我都看得出来。”
原来有人在认真看我打球。原来有人注意到我在进步。
“谢谢。”我说。
“不用谢。”她笑了，“我们是朋友嘛。”
一个下雨天，不能去院子里练习。我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的雨发呆。
百合子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飞雄，我教你折纸吧。”她说，“折纸排球。”
我学着她的样子，把正方形的纸折来折去。但我手很笨，总是折不好。
“不对，要这样。”百合子抓住我的手，一步一步教我。
她的手很小，但很灵巧。在她的帮助下，我折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纸排球。
“看，成功了！”她高兴地说。
我拿着那个纸排球，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虽然它不会飞，不会弹，但它是一个排球。是我自己做的排球。
“飞雄可以把它放在书包里。”百合子说，“这样下雨天也能看到排球了。”
我真的把它放进了书包。从那以后，每个下雨天，我都会拿出那个纸排球看看。
爷爷的身体很好。每天早上都会陪我练习，周末会带我去看比赛。有时候姐姐也会加入我们，三个人在院子里打球。
“飞雄的托球进步了。”姐姐说。
“但还是不够稳。”爷爷指出问题，“手腕要再放松一点。”
我按照爷爷说的做，果然好了一些。
“爷爷以前也是二传手吗？”我问。
“不，爷爷是主攻手。”爷爷说，“但好的主攻手也要懂二传。排球是团队运动，每个人都得了解其他位置。”
我想成为最厉害的二传手，让每个攻手都能打出最舒服的球。
“爷爷，”我问，“怎样才能成为最厉害的二传手？”
爷爷想了想：“首先要喜欢排球。飞雄喜欢吗？”
“喜欢。”我毫不犹豫。
“那就够了。”爷爷摸摸我的头，“只要有喜欢的心，加上不断的努力，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我相信爷爷的话。
百合子邀请我去她家。
乌养家的院子很大，有秋千，有花坛，还有一只叫小太阳的猫。猫看到我时躲了起来，百合子说它怕生。
“小太阳，这是飞雄，是我的朋友。”她对猫说。
猫还是躲着。但我没在意，因为百合子的堂哥要教我打球。
乌养系心比我大很多，但他教得很认真。他能看出我每一个动作的问题，然后准确地告诉我怎么改正。
“手腕要这样。”他示范给我看，“不是用手臂的力量，是用腰的力量。”
我试了几次，终于找到感觉了。
“对了，就是这样。”系心堂哥说，“记住这个感觉。”
练习结束后，百合子给我看她种的小番茄。小小的一盆，结了几个绿色的果子。
“等它们变红了，分给飞雄吃。”她说。
“谢谢。”我说。
离开时，百合子送我到门口。小太阳这次没有躲，只是远远地看着我。
“飞雄下次再来玩。”百合子说。
“嗯。”我点头。
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