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祖父合上相册,“她走得太早了。你爸爸上中学时,她就生病去世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轻握住祖父的手。祖父的手很大,掌心粗糙,但很温暖。
“小百合,”祖父突然说,“你知道为什么我给你起名叫‘百合子’吗?”
我摇摇头。
“百合是你奶奶最喜欢的花。”祖父说,
“她说百合纯洁、坚强,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能开花。你出生时,你爸爸打电话告诉我,说是个女孩。我第一反应就是‘叫百合子吧’。”
“爸爸同意吗?”
“他很喜欢这个名字。”祖父笑了,“说你妈妈也喜欢,说百合很适合你。”
我心里暖暖的。原来我的名字里有这么多人的爱——奶奶最喜欢的花,祖父的提议,爸爸妈妈的认同。
“我喜欢我的名字。”我认真地说。
“那就好。”祖父摸摸我的头。
公园里渐渐热闹起来。
几个孩子在草坪上踢足球,年轻的妈妈推着婴儿车散步,还有老爷爷在慢跑。
祖父看着踢球的孩子怀念的说:“你爸爸刚开始学的时候动作总是协调不好,经常砸到自己。但他很认真,每天都会练习。”
“爸爸练了多久?”
“练了整个中学时代。”祖父说,“虽然天赋不高,但他从没放弃过。他总说‘只要喜欢,就值得坚持下去’。”
我想起系心堂哥。祖父说他也没有排球天赋,但他现在在教飞雄。
“系心堂哥也没有天赋,但他还在教飞雄打球。”我说。
祖父沉默了一会儿:“系心那孩子……他不只是没有天赋。他太想变得像我想象中那样,反而迷失了自己。”
我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但能感觉到祖父说这话时有些沉重。
“那祖父觉得,系心堂哥该不该教飞雄?”
“应该。”祖父肯定地说,“系心虽然自己打不好,但他懂得怎么教。而且他很用心,这是最重要的。”
我点点头。确实,系心堂哥教飞雄的时候特别认真,每一个细节都会注意到。
“小百合,”祖父看着我,“你喜欢排球吗?”
我想了想:“喜欢看飞雄打球。但自己打……好像没有那么喜欢。”
“那就够了。”祖父说,“喜欢看也是一种喜欢。不一定每个人都要成为选手,能欣赏这项运动也很好。”
“那祖父喜欢看我什么?”我问。
祖父难得地笑了:“喜欢你认真听我说话的样子,喜欢你关心小动物的样子,喜欢你总是努力理解别人的样子。”
我的脸有点热:“这算什么……”
“这就是你的优点。”祖父认真地说,“不是每个人都能安静地听别人说话,不是每个人都能注意到小动物的感受。这些是很宝贵的品质。”
我心里暖暖的。从来没有人这样夸过我。
“而且,”祖父继续说,“你像你妈妈一样,总能发现别人好的一面。这是很难得的。”
周末,系心堂哥在家休息。下午,他难得地没有戴耳机,而是在客厅里整理东西。
“系心堂哥在找什么?”我问。
“以前的画。”系心堂哥从储物柜里拿出一个文件夹,“你妈妈说的,我有艺术天赋。想看看还在不在。”
我们坐在地板上,系心堂哥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画,有水彩画,有铅笔画。
有一张画的是排球,线条虽然稚嫩,但能看出动态感。还有一张是乌养家的院子,连院子里的南天竹都画出来了。
“系心堂哥画得真好。”我由衷地说。
系心堂哥看着那些画,表情有些复杂:“都是小时候画的。后来觉得没意思,就不画了。”
“为什么没意思?”
“因为……”系心堂哥顿了顿,“因为觉得怎么画都不够好。而且那时候觉得,画画不如打球帅。”
我想起祖父说系心堂哥太想成为他想象中的人。
“那现在呢?”我问,“现在系心堂哥觉得什么有意思?”
系心堂哥想了想:“教飞雄打球有意思。看你和小太阳玩有意思。听你讲幼稚园的事也有意思。”
“那这些都是系心堂哥的天赋啊。”我说,“会教人,会照顾人,会陪人说话。”
系心堂哥看着我,突然笑了:“小百合,你真的很像你妈妈。”
“像妈妈?”
“嗯。你妈妈也是,总是能看到别人自己都没发现的好。”
系心堂哥回忆道,“她第一次看到我的画时,说‘系心有很敏锐的观察力’。那时候我才八岁,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观察力。”
“那妈妈说得对吗?”
“现在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