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有个屁的眼,华子的命,是大先生拿丹换来的。”
“大先生路子都这么野了?和老天爷做生意呢?”
“你才知道啊。”
“哟,大先生来了。”
有眼尖的,瞧见了周玄,嚷了一声,人群里自然让出了一条路。
周玄一边说着“借过”,一边跟街坊邻居们抱拳示意,等进到了里屋,游神司的大人们,来得差不多都齐了,
画家憨笑着,瞧着木华和小福子俩哥们儿聊天。
喜山王则坐在床沿,也跟翠姐热络的聊着。
长生教主就有点“见外”,一个人窝在角落里,没人搭理。
“翠姐。”
周玄一进屋,先跟翠姐打了个招呼。
翠姐瞧周玄就激动,上前抱着周玄就哭,说:“恩公啊,你真是我恩公啊,华子一回来,我就得劲。”
周玄哈哈一乐,木华也怯生生上来道谢。
“华子,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周玄拿手帕,替翠姐抹了泪,说道:“翠姐,还记得前些日子,你跟我说的吗?
你说你梦见华子回来了,可你梦一醒,华子又不见了,你说你愿意一辈子都待在梦里,你看看现在,是梦啊,还是现实呢?”
翠姐又哭又笑,说道:“都是,都是。”
“今儿个高兴,可不准哭,好日子可都在后头呢。”
周玄劝完后,翠姐努力憋住了哭,屋里的人反而都乐了。
接着,周玄又去瞧木华,左瞧瞧,右瞧瞧,怎么都觉得木华变了样子。
“华子,你这鬼门关里走了一圈,怎么…怎么…和我不像了呢?”
现在的木华,和周玄的眉宇,还有那么几分神似,但不像以前一般——一模一样。
云子良一旁说道:“镜中人,是一种宿命,在合镜之后,在宿命就破了,华子不再是你的镜中人,当然和你不像了。”
“那也挺好,那也挺好。”周玄笑着说道。
木华则要跪地跟周玄磕头,以谢救命之恩,周玄连忙给拦住了。
“可别磕,我不兴这个。”周玄将木华扶了起来,说道:“华子,往后,好生玩、好生学本事。”
木华一个劲儿的应着,说道:“周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你让我木华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我得让你好好活着。”
周玄说完,翠姐又感动得要流泪——以前木华痴傻,她当食肆厨娘,两人受了多白眼,哪见过什么人间真情?
如今,她不但见到真情,还是人世间,最赤诚的情谊。
“今天华子回来,是东市街的大喜事。”周玄说道:“既然是大喜嘛,喜事就得喜办,请客吃饭,再所难免。”
翠姐当即便说道:“我请大家下馆子,去大饭庄。”
画家的头摇得比长生教主的拨浪鼓还厉害,说道:“华子那是为了明江府,才去了鬼门关里晃荡的,他回来了,要请客,哪能让你掏钱。”
乐师也赞同,说道:“这钱,必须得我们骨老会掏。”
“谁都别掏了。”
骨老会的古玲站了出来,说道:“我的大都会已经开张了,今日,大家去我们大都会里,吃好喝好,多贵的酒我古玲都买单了。”
要说骨老会的旗下,有专门做生意的大财团,个个不缺钱,这会说到要请客,跟斗富似的,争相掏钱。
周玄则说道:“请客这事,你们都别跟我抢,我们东市街的喜事,我来安排。”
要说,周玄生意做得有一搭没一搭的,现金见得不多,算是眼目前这些人里,最“穷”的一个了。
但掏钱办喜宴,周玄口袋里还是不缺那两个子的——要真缺钱,他那些还寄存在游神司里“狐族山珍”,卖个几株,便把这喜宴给办了。
“大先生,你非要抢我们请客的机会吗?”
“这不是抢,就该是我请。”
周玄发了话,众人便不再反驳了,接着周玄又说道:“至于去饭庄嘛?”
“去明江酒楼,那里位置多,宽敞。”画家出着主意。
周玄摆摆手,说道:“去大饭庄没意思,还是按咱们东市街里请客的规矩——流水大席,开堂会,那才热闹呢。”
东市街的流水席,周玄没吃过,但他在平水府周家班时,吃过流水席。
空旷的场子里,摆个百八十桌的,宾客们暄闹,再摆上戏台,请些名伶、戏角唱唱大戏,别提多热闹了。
“大先生说得对,咱们开流水席、摆堂会。”
画家当即对乐师说:“老乐,你对明江府那些名角、名伶熟,要不然,你好说歹说,把他们都请来?”
“这还要好说歹说?给大先生、华子唱戏,现在已经是很多名角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