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愿力,连天神都不够用,哪有多余的愿力去炼气丹,既然炼不出气丹来,这炼气丹的法门,在更迭千年之后,也几乎失传了。”
“呵,我会炼制气丹,我的愿力,用不完。”
“气丹是一种过时产物,人丹才是主流。”长生教主说道。
“什么样的人丹,才是最好的人丹?”
周玄又问道。
“当然是以人的七情六欲为材,炼制出的人丹,方才是最好的人丹,这种丹药,只有人间大火塘才能炼制。”
“用不着大火塘,我已领悟命运法则,掌管人间的七情六欲,大火塘,凭什么和我比?”
周玄再次自信满满。
他的自信,并非空穴里风,每一个字眼,都有理有据,很难让人生出质疑的念想。
“你有命运法则,又有大量的人间愿力,但是…你刚点上的方士香,我们凭什么信你,可以在这炷香中,走得无比顺畅,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领悟无上丹道?”
长生教主问出了最后一个隐忧。
丹药的材料,周玄有了,不管是人丹还是气丹,他都有。
但本事呢?
炼丹是一门复杂的学问,不是把那些炼丹材料,齐刷刷的往火炉子里面一搁,然后就等着一颗颗流光溢彩的上好丹药,一股脑的往外蹦就行了。
没有无上炼丹法,只能把那些天材地宝,炼成一锅又一锅的煤球渣子。
“长生教主,我现在就告诉你,凭什么!
我周玄走完的堂口,有四个,说书人堂口,我悟出了「意志天书」,毕方死去,我便是唯一的天书持有人;
我第二个堂口,悟出了「山河图」,一副图中,包含二十四尊神明气息,前所未有。
我第三、第四个堂口,合力悟出了「溪谷真经」,让蒙尘数千年的无上道经,重见天日,
每一个堂口,我悟出来都是最好的…你们有什么理由怀疑——我的「方士香」,不能走得顺畅、丝滑?”
周玄一番话,突出一个“战绩可查”,摆事实、说真相,这都不能算“有理有据”了,而是铁证如山。
“天穹真正需要的,是一个能炼出好丹的人,而青红鱼的归属是谁?重要嘛?”
周玄讲完了这番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雾影中的竹林,他边走,边留下了一番话,
“给你们半个钟头商讨,若是过了时间,我没有听到青红鱼的归属,这两尾鱼,我便不要了,我带着我的人,返回明江府。”
“你们好好思量,切莫自误。”
随着周玄气宇轩昂的离开,天残僧大发雷霆,随手一掌,将整片竹林掀倒,着实愤怒得不行。
他当天穹的“钦差御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哪受过这种气,攻守易形就算了,什么鸟的“切莫自误”的话,都讲出来了,
这哪里是“话”,这就是一个大嘴巴,将他这个钦差神明的脸面抽得洒落了一地,捡都不好捡。
香火道士心里则暗爽不已。
要说这天穹神明临凡,分成公派和私自临凡。
若是私自临凡,就如明江洪波时的三神、也如弓正和毕方,他们下了凡,得夹着尾巴做神——无非是道行高一点的人而已。
但若是公派,那便代表着整个天穹,就如现在的长生教主、天残僧,
背后有人罩着,当狗的都变得张牙舞爪起来,
这些公派临凡的神明,便真的是神明——别说人间的九炷香了,便是镇守人间的天神级,他们也会上嘴脸,
香火道士最烦这帮人。
现在,周玄是“咄咄逼神”,也算间接的替香火道士出了一口恶气。
他岂能不暗爽。
长生教主到底还是压得住性子,扭过头,对天残僧说道:“残和尚,去,将周玄的话,原封不动的讲给天穹里的人物听。”
“你真要传话?”
“周玄的语气,虽然让我不爽,但他的话,的确有道理,传吧。”
长生教主叹着气,咬着牙认了这一趟的吃瘪之旅。
若是往常,他有许多肮脏的手段,可以惩罚周玄的“不敬神明之过”,
但现在嘛,有香火道士在场,而这位道神,又和周玄穿一条裤子,他那些手段,使不出来,只得公事公办。
“窝囊,这次真是窝囊。”
天残僧狠狠的咒骂了几句后,右手招过来自己的残袍,朝着天上扔去,
那残袍不知飞了多高多远,最后如一缕星光,消散在朗朗天日之中。
然后天残僧闭上了双目,嘴里念念有词,似在与某人讲话。
讲了大概十来分钟,他终于停了下来,猛的睁开了眼睛,委顿的看向了长生教主。
“天穹如何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