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怪叫出声,响彻云霄。
而我冷眼嘲笑,活一个地痞流氓霸凌者形象。
和教室后门口突然出现的那个人突兀地四目相对。
对方冷峻的一张脸本就面无表情,哪怕看到乱成一团的教室也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瞥见自己浅颜色外套上沾染了一滴飞溅的墨渍,他眉头微蹙,视线又朝我看了过来。
那双黑沉沉的眼眸看不出情绪,但我知道,他不会觉得我好惹。
没人会在高二下这个关键节点突然转学过来。
也没人会选择不去厕所而在教室直接当众霸凌同学。
所以当这两件事一起发生的时候,班上同学的脑袋和视线来回摆动,都不知道该往哪边看了。
“叶凌,你是不是有病?!”
伴随着舒璨拍桌而起的怒斥,周围同学这才又把目光移到我们身上。
毕竟还是有火药味的吃瓜要紧。
“我有没有病你不知道吗?”我轻笑着出声。
身边同学纷纷给舒璨递湿纸巾,帮他擦脸擦衣服,清除书桌上的墨渍,谄媚狗腿得不行。
甚至还冲我嚷嚷。
“叶凌你这回真做得有点过分了,舒璨好端端坐在这又没惹你。”
“就是啊~”
“你应该给他道歉。”
许是有群众撑腰,舒璨脱下身上的外套,昂着下巴冲我一脸宽宏大量地说:“叶凌,和我道歉我就当你这次纯手滑了。”
“我道你妈!”随手把剩余的半瓶墨扔到他头上。
舒璨眼疾手快地用胳膊格挡,“啪嗒”一声,墨瓶掉在地上碎成两瓣,浓稠的墨渍飞溅得到处都是,瞬间引起某些隔岸观火人的不满。
“叶凌!”舒璨怒不可遏。
我立马双手合十,略带歉意地低头:“啊啊抱歉,对不起,我忘了,你没妈。”
然后我和叶凌的矛盾火速上升到班级打架群殴。
算是我单方面群殴舒璨的那群狗腿子。
一打四,最后我们是在姗姗来迟的班主任的骂声中被拉开的。
从我泼墨水到我们互殴打架不过三分钟,那个新来的冷脸同学就在后门口看了这场闹剧三分钟。
“叶凌!又是你!给我滚到外面站着去!”
“你们几个也同样!等会儿再找你们算账!”
班主任冯艳的一句话算是让我得到了一丝解脱,立马拽上我椅背的校服外套从后门口走。
走过去的时候那个门口的新面孔并没有主动让步,我直觉烦躁,索性想用肩膀撞上去的时对方又不着痕迹地避开,看起来很是厌恶。
故意的。
我斜眼看了他一下,得出一个结论。
装货。
于是,暂时解决了我的闹事行径后,班主任开始介绍转学生,而同学们也终于开始在讲台下对这位新同学的到来议论纷纷。
我穿好校服外套,身体懒懒地往墙上靠去。不是我有多装逼,多不可一世,而是因为我全身上下痛得要命,不得不寻找一个支撑点缓解一下。
旁边的那几个孙子和我站得很远,他们也完全没把打架和罚站当回事,凑在一起又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嘻嘻哈哈笑得那么聒噪。
太阳光温暖地从头顶倾泄而下,我的眼睛无神地睁一下,下一秒又不受控地闭很久。
耳边模糊地传来冯艳讨人厌的嗓音:“你也来做个自我介绍吧,以后都是同学。”
底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几秒后稀稀拉拉的掌声落下。
困意迫使我的头往后一扬,后脑勺不慎磕在了墙上。
我摇了摇头,努力睁大眼睛让自己保持了片刻的清醒,正好听见那个转学生的声音。
“大家好,我叫杨潇。杨树的杨,潇洒的潇。”
嗓音平淡,声线沉稳。
下意识偏头从后门口看去,杨潇笔直地站在讲台中央。
没想到不到一秒的功夫他就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四目相对,我率先移开。
无所吊谓地打了个哈欠,冯艳在门口突然叫我的名字。
我转身一只脚踏进教室,懒懒地举起一只胳膊拖长音调答:“在——。”
“和班长去我办公室把那套空桌椅给新同学搬来。”
跟在周全身后进了办公室,里面没人。
我活动了下肩关节,身体咔咔作响。
面前人个子小小的,走路也喜欢缩着脖子。
鼻梁上架着一副往下滑落的镜框,搬桌子的时候都没冲我吱声,把椅子倒扣在桌面上一个人直接搬着就往外走。
“喂!”我叫住他,“你很怕我啊?”
“没,没有。”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