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我不远处,宇髄天元正被他的三个老婆团团围住,虽然满身是血,但他依然顽强地竖起大拇指,对着我露出一个极其嚣张的笑容。 “喂,义勇!还能动吗?别死了啊,萝卜大餐还欠着呢!”
我动了动嘴唇,发出了微弱的声音:“……萝卜……记得……去皮……”
宇髄天元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牵动伤口痛得龇牙咧嘴:“哈哈哈哈!嘶——!你这家伙!这种时候还想着吃!行!给你去皮!给你雕花都行!”
这时,一群穿着黑色隐部队制服的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非常抱歉!我们来晚了!” “快!把伤员抬走!那是水柱大人!小心点!” “那是音柱大人!担架!快拿担架!”
我感觉到自己被几只手七手八脚地抬上了担架。负责抬我的那个隐部队成员,看着我那张即使满脸是血依旧冷若冰霜的脸,吓得手都在抖。 “水……水柱大人……您……您坚持住……” (好可怕!水柱大人的眼神是死鱼眼!他是在瞪我吗?是不是嫌我抬得不稳?)
我看着那个快被吓哭的隐部队员,内心叹了口气。
【兄弟,别抖了。】 【再抖我就要吐了。】 【我只是在发呆。真的。】
就在我即将被抬走的时候,炭治郎突然冲了过来,握住了我垂在担架边的手。那双满是伤痕、粗糙却温暖的手,紧紧地抓着我。
“义勇先生!恭喜你们,你们打败了上弦!” 炭治郎红着眼睛,声音坚定而响亮。
我看着这个如同小太阳一样的主角。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那种活着的感觉,终于真切地涌了上来。
我想要抽回手,保持高冷,但实在没力气,只能任由他握着。我勉强动了动嘴角,用只有炭治郎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下次……别这么吵。”
炭治郎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是!我会注意的!”
随着隐部队的步伐,我看着渐渐远去的吉原废墟,看着初升的朝阳。
【终于……下班了。】 【这一战,上弦六除名。音柱保住了手眼。】 【完美的结局。】
【除了……】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像破布一样的身体。 【除了我这该死的肋骨,还有即将面临的忍姐姐的‘微笑治疗’。】
【对了……】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昏迷前那个不祥的预感。 【无惨那家伙……知道上弦六死了,肯定会气炸吧?】 【他会做什么?】 【除了召集上弦开会骂人之外……他会不会提前发动针对锻刀村的袭击?】 【那个猗窝座……】
一股深深的疲惫感袭来,打断了我的思考。眼皮越来越重。
【算了……】 【天塌下来有岩柱顶着。】 【我现在……只想睡觉……和吃萝卜……】
在摇摇晃晃的担架上,在隐部队员“水柱大人又晕过去了!快跑啊!”的惊呼声中。我,富冈义勇,彻底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