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林楠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几块栀子花饼,还带着淡淡的甜味。他愣了一下,忽然想起集训前林正华奶奶塞给江泽的就是这个。抬头看向江泽,对方正低头刷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这是奶奶让你给我的?”林楠轻声问。
江泽笔尖一顿,没抬头:“她听说你喜欢吃,让我带给你。”
林楠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妈妈走后,就再也没人给过他这种味道的栀子花饼了。“谢谢。”他小声说。
江泽“嗯”了一声,耳根悄悄泛起微红。
林楠转进一班的第三周,月考的脚步终于近了。考试前一天下午,座位表被贴在了教室后门,红色的纸张上,黑色的名字密密麻麻。林楠挤在人群里,踮着脚尖看了半天,才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找到了自己的名字——56号座位。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最后一排离讲台远,光线也暗,更重要的是,和江泽的座位隔着大半个教室。江泽的名字依旧稳稳地写在第一排最中间的1号位置,那是年级第一的专属座位,王实朴就坐在他旁边的9号,正凑过去和他说着什么。
心里莫名有些失落,林楠转身想回座位,却对上了一道熟悉的目光。江泽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正站在人群外看着他,目光在他皱起的眉头上顿了顿,随即穿过人群,走到他身边。
“加油。”江泽的声音清淡却清晰,像秋日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却又格外坚定。
林楠愣了一下,脸颊莫名有些发烫。他没想到江泽会主动过来给自己加油,一时间竟有些语塞,过了几秒才扯出一个笑:“你也是。”
江泽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林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失落渐渐被一股莫名的勇气取代。距离又怎么样?他要做的,是用成绩证明自己,而不是靠距离来寻求安全感。
考试当天,天刚蒙蒙亮,林楠就背着书包来到了教室。他坐在最后一排的56号座位上,拿出文具和准考证,反复检查了好几遍。教室里渐渐坐满了人,邹天顺坐在他前面几排,转头冲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林楠笑着回了一个。
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试卷刚发下来,就响起一片倒抽气的声音。林楠低头一看,也忍不住皱了皱眉——题目比想象中难太多了。数学最后两道大题明显超纲,考的是竞赛里的组合数学知识;物理的实验题更是绕得人头晕,要求设计实验探究“影响滑动摩擦力大小的因素”,还需要进行误差分析,比平时的练习题复杂多了。
“大家安静,认真答题,考试时间两个小时,不许作弊。”监考老师的声音打破了教室里的骚动。
林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他按照之前和江泽讨论的答题策略,先从擅长的英语和化学入手。英语试卷对他来说难度不大,听力清晰,阅读理解的题材也是他熟悉的科普类文章,笔尖在试卷上沙沙作响,很快就完成了大半。
化学题也还算顺利,有机化学推断题虽然复杂,但他凭借集训期间积累的解题技巧,一步步推出了答案。只是在做化学实验题时,他想起了江泽提醒过的“步骤规范”,特意在答题纸上详细写了实验器材、操作步骤和注意事项,甚至标注了可能出现的误差及原因。
等他做完英语和化学,额角已经沁出了薄汗。他抬手擦了擦,抬头歇气时,下意识看向第一排。江泽正奋笔疾书,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挺直的背上,侧脸线条利落,神情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试卷和笔。他握着笔的手稳定而有力,书写速度很快,却依旧工整。
林楠咬了咬牙,握紧笔杆——他不能输,至少不能输得太惨。
接下来是数学和物理。数学的超纲大题让他卡了很久,他尝试着用江泽教的组合数学思路解题,草稿纸写了一张又一张,终于在最后半个小时推出了答案。物理题则更加考验耐心,尤其是那道实验题,他反复检查了三次步骤,确保没有遗漏细节,才放心地写下答案。
考试结束铃响的瞬间,全班瞬间炸开了锅。邹天顺趴在桌子上哀嚎:“完了完了,这次肯定要被踹出一班了!这题是人做的吗?数学最后两道题我一道都不会!”
王实朴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安慰:“节哀顺变,我觉得我也悬。物理实验题的误差分析,我写得一塌糊涂。”
林楠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试卷边缘,脑子里反复回想那些没把握的题目。他又看向江泽,发现他正拿着试卷和监考老师讨论着什么,神情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场“地狱级”考试对他毫无影响。
“楠哥,你觉得这次能考多少分?”邹天顺凑了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你和江哥都是